挺港暴乱触碰中国政治红线 莫雷一句话引发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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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休斯敦火箭队总经理莫雷(Daryl Morey)10月4日发表的挺港言论引爆舆论,由此触发了一系列的舆论危机和商业危机。伴随着事态的持续扩大,NBA官方虽然出面试图“灭火”,但危机以难以控制的速度席卷了NBA在中国的整个市场。

数据显示,中国目前已成为NBA最大的海外市场,且增长迅速。与中国球迷交恶,NBA所要面临的巨大损失是不言而喻的。有分析指出,若失去中国市场,NBA每年将损失15亿美元至20亿美元,约占NBA年营收的15%至20%之间。

梳理可见,NBA在中国的商业帝国营造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但在短短数日的时间,莫雷仅用一句话就简单地对这一看似稳固且处于良性运转的商业帝国造成了致命性的重创。倘若说莫雷的挺港暴乱言论为事件爆发的导火索的话,那么深藏在背后的深层次原因又是什么?

而除商业纷争外,涉事各方的舆论战也硝烟四起。在中国,官方和商界纷纷祭出反制措施与火箭队乃至NBA割席。但在“全民反NBA”舆论战中,民间诸多球迷仍于10月10日晚前去观看NBA中国赛上海赛事一事,与整个舆论氛围形成了强烈反差;NBA虽然出面“灭火”,却“绵里藏针”,强调要维护言论自由的权利。但在巨大的商业利益面前,NBA开始变得更加“谨慎”,譬如,NBA官方主动取消了于10月 12日晚举行的NBA中国赛深圳站比赛的相关媒体活动和球员互动活动等……而美国官方高层则公开表态称不会干预相关事件,但又指责NBA向中国低头的行为……

NBA在中国的发展前景堪忧。(VCG)

莫雷言论点燃中国怒火

北京时间10月6日14时57分,被认为有中国官方背景的中国篮球协会官方微博率先发表声明,称休斯敦火箭俱乐部总经理莫雷公开发表涉港不当言论。中国篮协对此表示强烈反对,并将暂停与该俱乐部的交流合作事宜。

此后,浦发银行、嘉银金科、李宁等火箭队中国赞助商也陆续公开声明,表示中止与休斯敦火箭队相关合作。紧接着,中国央视体育、腾讯体育、虎扑等体育赛事、资讯平台也表示将暂停休斯敦火箭队的一切新闻报道和比赛直播。

由中国篮球协会所主办的CBA(CONTINENTAL BASKETBALL ASSOCIATION,中国男子篮球职业联赛)官方发文称,已取消原定于10月19日至20日在苏州和NBA发展联盟的全部四场比赛,其中包括和休斯顿火箭队下属毒蛇队的两场比赛。

10月7日,回应NBA总裁肖华(Adam Silver)支持莫雷言论的表态,中国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体育频道表示:立即暂停NBA季前赛(中国赛)目前的转播安排,立即排查涉及NBA的一切合作交流。8日,多位中国赛受邀艺人嘉宾宣布退出球迷之夜和中国赛相关活动。目前宣布退出的包括UNINE、郑云龙、范丞丞、李易峰、白敬亭、吴谨言,周一围等,他们通过所在的工作室、资讯站或者本人官方微博相继发出声明退出NBA中国赛。此外,京东、天猫、苏宁、拼多多等中国国内电商平台上,以“火箭队”等关键词搜索时,已无法查看并购买火箭队相关周边商品。

10月9日10时左右,NBA中国官网上列出的25个NBA官方合作伙伴中,有11家中国品牌已经公开宣布中止或暂停与NBA的合作。这几乎已经是NBA中国官网上列出的中国品牌的全部。另外两家尚未公开发声的有中资背景的品牌,均系中外合资企业。

宣布与NBA暂停合作的,不止前述官网上公布的11家中国品牌。据不完全统计,至少还有李宁、你我贷、匹克、vivo、英雄互娱、瑞幸、水性科天等在内的诸多中国企业及媒体机构也公开声明,暂停或中止与NBA的合作事宜。这些公司此前与NBA在中国赛等不同层面有合作。

10月9日,上海市体育总会发表通告,取消当晚在上海东方体育中心举办的“2019NBA球迷之夜”球迷互动活动。但10月10日晚进行的NBA中国赛上海站(湖人vs篮网)照常举行。但该场赛事并未出现外界预期的“冷场”现象,而是座无虚席,欢呼声不断。这种“人气爆满”的现象与中国官方以及商界纷纷割席NBA的现象形成了很大反差。针对这一“自家人打脸自家人”的现象,中国网络上虽然亦有声音对此现象表示理解,但呈压倒式的仍是骂声一片。

10月12日,深圳NBA季前赛如期举行,赛场依然人气爆满,但在比赛场外,有不少中国民众手持红色标牌,用中英文写有“莫雷必须道歉,坚定一个中国,我们反对暴力”、“国家主权不容侵犯”等,聚集在一起进行小规模的抗议。

美国舆论界的发展与变化

与中国情况不同是,随着NBA发言人态度的转变,美国舆论对于该事件中NBA高管们的讲话恰恰历经了从批评到赞赏的反转。

火箭队当家球员哈登(James Harden)10月7日向中国道歉,称“我们道歉。我们爱中国。”快船队主帅道格·里弗斯(Doc Rivers)称:“我告诉过他们,言论自由并不意味着后果自由,就像你可以有言论自由,但是你所说的话可能会产生相应的后果。”

针对此种现象,美国舆论界一致炮轰,纷纷指责NBA在利益面前向中国低头。《纽约时报》还刊文表示,在与中国的碰撞之中,NBA的带着“带着瘀伤的脊椎撤退”;美国政坛诸多官员亦曾纷纷向NBA喊话称,“要把价值观摆在前面”,并怒斥NBA有关球员向中国道歉的行为。

10月9日,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首次公开对NBA事件发表看法。他表示,“他们必须自己化解争端。”但他表示,“我看到了一些人是怎么‘迎合中国’,而不是迎合我们自己国家的”。同时,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表示,“也许短期看起来是利润丰厚的,但是我认为,随着北京的长臂伸向他们,这些公司面临的代价,信誉代价,将会越来越高,无法承受。”

肖华在莫雷事件中被指陷入两难境地。(VCG)

对立之中,肖华则陷入“左右为难”的僵局,他出面“灭火”,但接连两次的表态都未正面向中国道歉。肖华这一公开支持言论自由的表态赢得美国舆论界的一致称赞。而后,美国政客们纷纷表态力挺肖华的动向,也成为了舆论大反转的一个亮点。

肖华虽然扭转了美国国内对NBA指责的舆论风向,但在巨大的商业利益面前,肖华最终还是在10月9日连夜赶到了上海,欲求与中国达成和解。

事态延烧的情形下,越来越多的NBA球员以及教练等开始对莫雷事件采取谨慎处理方式。一向以“嘴大”著称的前NBA名宿查尔斯·巴克利(Charles Barkley)10月10日,就多半NBA球星与高管回避支持莫雷一事称:“他们数十亿美元(的生意)危如累卵。这是一个商业决定,我了解NBA。球员与球队老板都(会)因此损失数十亿美元。”

金州勇士队主教练史蒂夫·科尔(Steve Kerr)在10月11日的表态也颇为“小心”。他表示, “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政府。处在这种争端中我感觉不太舒服。我认为保持低调,做一个“被吓到的小男孩”会更明智。”

在当地时间10月10日的NBA新闻发布会上,CNN记者就莫雷事件向火箭球员提问,却被火箭队媒体官员以“与篮球无关”为由阻止。随后,NBA高级副总裁亲自向记者电话致歉,接着NBA又发表了一份道歉声明。“言多必失”。NBA在这场危机公关中,越来越“低调”。而继10日晚NBA中国赛上海站的比赛后,湖人队和篮网队于12日晚在深圳进行第二场较量。鉴于NBA官方取消了该场赛事的媒体活动以及球迷互动等环节,这场赛事被指在“无声”中打完。

肖华们希望中国公众理解美国所奉行的言论自由价值观,但中国公众却不能接受莫雷等人“在不了解事实真相就对中国内政横加评论”这一“吃饭砸锅”的行为。双方僵持不下,事件的当事人NBA,在面对来自美国国内的舆论压力以及中国的强烈抵制的处境下,如何挽救其在中国摇摇欲坠的商业市场,考验着其危机公关处理能力。

在这一看似偶然事件所引发的蝴蝶效应背后,有人称这是不同国家意识形态教育各行其道之后,中西方价值观冲突的结果。也有反对观点称,这是“爱国主义”盛行之下,中国政府的过度反应。就此,担忧的声音警告,当中西方都将市场作为自己政治工具箱中的一个选项,中美国家间经济脱钩这种危机是否真会出现,而目前对这场舆论风暴的始作俑者——莫雷言论的不同解读背后,或者预示着一个我们正处于一个政治大行其道的时代……重重质疑和对撞之下,哪种担忧是杞人忧天?哪种剖析是切入时代脉搏?这显然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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