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多元史观大旗 今已缺位的“台湾光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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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10月,对海峡两岸来说都是别具意义的月份。中国大陆有10月1日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的周年庆典;台湾则依循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临时参议院所订定,将纪念辛亥革命爆发的10月10日订为国庆日(双十国庆),以及纪念1945年10月25日“中国战区台湾省受降典礼”,是为台湾光复节,故10月份向来有“光辉的十月”之说法。然而,近年却在政治意识形态的操弄下,“台湾光复”竟成政治不正确,几乎从台湾的中学历史教科书中消失。今(2019)年为台湾光复74周年,从10月23日起,《多维新闻》将刊登台湾光复在台湾历史教科书中的変迁,本文为上篇。

1945年10月25日, 末代台湾总督安藤利吉在台北公会堂(今台北市中山堂)签署降书时,外头挤着大批的市民,争睹这历史性的一刻,欢庆台湾光复。(VCG)

1 首次政党轮替初期 台教科书依旧存在“台湾光复”

从二次大战结束后,台湾五、六年级小学生所学习的历史,向来以中国史为主、外国史为辅,两者比例约为3:1,在1960年历史课本的《编辑要旨》也提到历史教育的目的在于“增强儿童民族意识,养成儿童爱国精神”,且点出了“本书立论,根据国父(指孙中山)遗教、总统(指蒋介石)言论及爱国政策”,由于乡土教育与台湾历史发展的轨迹脉络在此间缺位,于是有人片面解读这是国民党的“党国教育”。不过,由陈波作词、陈泗治作曲,创作于1946年的《台湾光复纪念歌》,却也进入了小学音乐课本和国语课本第七册第二十一课(《光复歌》),在当时也广为流传:

张灯结彩喜洋洋,胜利歌儿大家唱,

唱遍城市和村庄,台湾光复不能忘。

不能忘,常思量,不能忘,常思量。

国家恩惠情分深长,不能忘。

有钱难买真情意,有钱难买真爹娘,

今朝重见天和地,八年血战不能忘。

不能忘,常思量,不能忘,常思量。

加紧建设为国增光,不能忘。

张灯结彩喜洋洋,光复歌儿大家唱,

唱遍城市和村庄,民族精神不能忘。

不能忘,常思量,不能忘,常思量。

到了李登辉执政后期与首次政党轮替后,台湾进行一系列的教育改革,其中又以1997年至2003年,由台湾“国立编译馆”编写的《认识台湾》教材作为代表。在《国民中学认识台湾(历史篇)课程标准》的目标就将注意力放在台澎金马地区上:

“壹、认识各族群先民开发台、澎、金、马的史实,加强承先启后、继往开来的使命感,并培养团结合作的精神。

貳、认识自己生活周遭环境,培养爱乡爱国的情操与具有世界观的胸襟。

叁、增进对台、澎、金、马文化资产的了解,养成珍惜维护的观念。”

即使本土化色彩加重,但在给初中一年级学生学习的《认识台湾(历史篇)》课本中“台湾光复”、“回归祖国”的叙述仍然存在:“十月二十五日,在台北举行受降典礼和庆祝台湾光复大会,台湾正式脱离日本的殖民统治,而成为中华民国的一省,并定这一天为‘台湾光复节”。该章节的配图不仅有“图9-1 日本投降,台湾光复”、“图9-2 台湾同胞欢庆回归祖国”,更附有张保宗作词的《欢迎国军歌》:“台湾今日庆升平,仰见青天白日清。哈哈!到处欢迎,到处歌声;六百万民同快乐,壶浆箪食表欢迎”。在“图9-2 台湾同胞欢庆回归祖国”呈现的“太平町一丁目 住民一同 欢迎”,显示了台北市大同区延平北路一段居民对台湾光复的喜悦。尽管光复之初出现绘制中华民国国旗时左右相反的错误,但也难以掩盖台湾光复、民众对台湾回归中国的欣喜。

1945年8月15日,日本昭和天皇发布《终战诏书》,宣布无条件投降;同年10月25日,在台北举行中国战区台湾省受降典礼,台湾主权归还中国,史称“台湾光复”。图为当时台北市太平町居民为欢庆“台湾光复”所悬挂的标语及布幔。(《纪念抗日战争胜利暨台湾光复65周年特展专辑》)

除了历史课本,在《认识台湾(社会篇)》的《第八章 民主的滋味》中,提到二战后中华民国的“行宪与勘乱”时称:“民国三十四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国民政府接收台湾,台湾始由中华民国政府统治。民国三十五年,国民政府于南京召开制宪国民大会,三读通过《中华民国宪法》,三十六年公布、施行,此即台澎金马地区政治制度的法源”。隔页的配图“图8-2 台北市中山堂举行之受降典礼”的图说解释为:“民国三十四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台湾归属中华民国”,图上“庆祝台湾光复”字样清楚可见。也就是说,即使台湾出现首次政党轮替后,中学教科书对于“台湾光复”的历史叙事依然相当肯定且明确。

在1945年10月25日的中国战区台湾省受降典礼上,“庆祝台湾光复”的字样清晰可见。图为《认识台湾(历史篇)》的配图8-2“台北市中山堂举行之受降典礼”。(《认识台湾(历史篇)》教科书)

2 “台湾光复”的叙事缺位

不过,到了陈水扁于2004年连任后,他以维持“多元客观”为借口,使台湾历史教科书开始暗藏质疑台湾在战后的主权归属问题,如于2006年施行的《普通高级中学暂行课程纲要》(《95暂纲》)写到:

四、当代的台湾与世界

  1.政治:从戒严到解严

  重点:国民政府的接收与‘中华民国政府’迁台

  说明:1-1首先简要回溯中华民国政府的历史,接着叙述国民政府接收台湾及‘中华民国政府’迁台的过程,有关国际交涉事件应依史实叙述,避免主观的论述。

《95暂纲》的史观,又是“避免主观论述”,又是将重点摆在“民主化历程”,以“接收台湾”取代“光复台湾”,实际上则是模糊化、淡化在战后由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光复台湾的史实。依据《95暂纲》精神编写的历史教科书,在2009年8月南一版教科书第1册(台湾史部分)将“台湾光复”的史实省略、隐去,并开始提及“台湾地位未定论”:

“此时,台湾主权的归属问题也正式浮出台面。民国四十年,美国等二次大战战胜国与日本签订旧金山和约,‘中华民国’并未参加。接着在美国的协调下,台湾与日本于次年单独签订中日和平条约(台日和约),恢复正常关系。日本在两项和约中,虽然都放弃了对台湾与澎湖群岛的一切权利、名义和要求,但并未声明台湾与澎湖群岛的归属,使得战后台湾主权归属成为日后一再引发讨论的议题。”

这不仅是台湾历史教科书首次出现《旧金山和约》,并且质疑了战后台湾的主权归属。此种论调更是出现在陈水扁执政后期,于2008年通过、预计在2009年实施的《98课纲》。其中关于台湾历史地位问题,完全承继了上述让“台湾光复”在教科书中消失的作为,并为今日台湾教科书明目张胆、大书特书“台湾地位未定”、质疑台湾主权归属做了一定程度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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