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太空计划】夺太空话语权 中美星际争霸时代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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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外太空是一场具有高度战略意义的竞争,全球已有多个国家出炉了太空战略规划,争夺太空话语权已成为各国战略竞争的重要方面。上世纪80年代初,美国退役陆军中将提出“高边疆”战略,暗示美国应该对地球的外层空间进行新的开拓,从而使得太空领域成为美国新的边疆,著名的“星球大战”计划由此出炉。作为太空竞赛的后来者,中国近年来在多个领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美国专家们在众议院的一次听证会上,讨论了“我们在太空竞赛中输给中国了吗”这一话题,认为美国在该领域有“黯然失色”的风险。

探索外太空具有国家战略意义,太空领域业已成为中美两国角力的新领域。

太空项目被视为国家实力和威望的象征,自1957年人类研制发射的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斯普特尼克号”,由苏联发射升空震惊了全世界后,美苏两个超级大国间围绕太空的有关声望和国家战略的竞赛一直持续了几十年,美国“阿波罗11号”在1969年的首次登月成功业已被列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成就之一。

时至今日,全球还陆续有更多的卫星、探测器发射升空,目前在轨活跃卫星数量超过了1,000颗,由约50个国家所拥有,全球发射卫星国家的数目已达12个,更有多个国家出炉了太空战略规划,争夺太空话语权已成为各国太空战略竞争的重要方面。

冷战时期的美、苏两国在太空领域展开过剑拔弩张的竞赛,而随着苏联的解体,今天更让华盛顿警惕的或许是中国的太空计划。美国非盈利太空基金的统计显示,中国每年太空项目的投资高达80亿美元。中国在民用以及军用太空计划上的支出现在已远超过俄罗斯和日本,仅次于美国。

2018年,中国完成了39次火箭发射,美国是31次,俄罗斯是20次,而整个欧盟只有8次。“从人造卫星,到月球和火星,中国在这些领域中正迅速变成太空超级大国”,美国《时代杂志》报道引述美国宇航局(NASA)的前高级顾问凯西•劳里尼(Kathy Laurini)的话说,“他们(中国人)设立战略性,长期性的目标,而且为达到这些目标进行专注的,系统性的努力。”

美国的“高边疆”战略卷土重来?

上世纪冷战时期,曾任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特种计划室主任和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退役陆军中将格雷厄姆(Daniel Graham)在1982年出版了《高边疆——新的国家战略》一书,书中提出“高边疆”战略,暗示美国应该对地球的外层空间进行新的开拓,从而使得太空领域成为美国新的边疆。

“高边疆”战略公之于世后,立即受到美国政府、军方和公众的关注,以此为理论基础,美国总统里根(Ronald Reagan)在1983年提出“战略防御倡议”,即闻名于世的“星球大战”计划,也由此拉开了太空军事化的“潘多拉魔盒”。

“星球大战”计划出炉后,随之而来的远景规划过万亿美元的“超级军费蛋糕”吸引了美国各军种积极行动,竞相成立太空司令部。1985年,美国国防部组建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跨军种联合作战太空司令部——美国航天司令部,空军、海军的航天司令部都被其收入麾下,后来美国陆军组建的“航天与导弹防御司令部”也受其节制,美国航天司令部对外宣称的主要职责是“帮助美国武装力量合理、有序地利用外太空资源,并将这种利用制度化”。

2001年“9•11”恐怖袭击后美国开始侧重本土防卫,重点应对反恐。次年6月,时任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Rumsfeld)借“改革美国军事力量”之机将其并入战略司令部,更名为“太空与全球打击联合功能司令部”。存在了17年,曾名震一时的顶级联合作战司令部自此沦为二级作战司令部。

面对冷战后日益缩减的财政预算,加之庞大的空间站维护任务,以及复杂的深空探索目标,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时期,宣布了新的航天计划,提出砍掉由前任总统小布什(George Bush)推出的旨在重返月球雄心勃勃的的“星座计划”,专注于太空探测新技术研发和支持商业太空飞行,取而代之在本世纪20和30年代派遣航天员登陆小行星和火星的新太空计划。

在此大背景下,为了把精力集中到深空探测上,NASA决定将地面与空间站之间的运输任务交给私营企业承担。随着美国最后一艘航天飞机退役,NASA将前往国际空间站的航天业务外包,其中货运业务签给了两家私营企业——轨道科学公司和SpaceX(太空探索技术公司)。

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后,推出了《国家安全战略》和《国防战略》报告,认为美国必须加强在太空领域的投入,应该建立更具威力的太空部队,才能在全球竞争下立于不败之地。在威胁评估方面,特朗普政府认为,其他国家和非国家行为体,可以利用美国在太空领域的脆弱性威胁美国经济和民众安全;美国在陆海空、太空、网络等领域的军事优势,将面临激烈的竞争。

为确保美国在太空领域的领先地位,应对中俄两国在外层空间的挑战,2017年6月,特朗普签署了重启国家太空委员会的行政令;12月11日,签署太空政策指令,誓言重返月球,宣布“美国又要登月了”,“太空竞赛”再成热门话题。

2018年3月起,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不同场合多次表示了组建独立太空军的意愿。2019年8月29日下午,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白宫玫瑰园举行仪式,宣布正式成立美国太空司令部,这也被视为是美国朝着组建继陆军、海军、海军陆战队、海军警卫队和空军后的第六大军种——太空军迈出的重要一步。

对于特朗普一心想要组建太空军,在各界看来这远非易事,它除了会触动现有美国各军种的现实利益,还需要大笔资金的投入支持。美国著名智库国际战略研究中心(CSIS)于2018年11月 19 日发布了一份报告,详细介绍了美国将太空部队独立出来的成本耗费。在报告中,列出了组建美国太空部队的三种可能,分别是空军内部的太空军团、精简版太空军和一个加强版太空军,三个选项的建设成本分别是113 亿美元、134 亿美元和215 亿美元。

而NASA 的年度预算也仅有 199 亿美元左右,显然有些捉襟见肘。虽然特朗普强调重返太空,但实际上NASA的预算并未得到明显增加。长远而言,若资金水平不变,那么美国所称的重返月球等太空计划则只能是一句空话。

中国的太空志向

对中国来说,其面向太空的志向已很明显。作为太空竞赛的后来者,中国出发时间晚了数十年,但现在,中国于1970年发射了第一颗卫星“东方红一号”;2003年实现了第一次载人航天飞行,已是全球第三个实现载人航天的国家。

在强有力的举国体制下,2012年中国完成首次载人空间交会对接(神舟九号与天宫一号);作为对美国全球定位系统(GPS)的回应,中国自主建设了北斗卫星导航系统,预计在2020年完成全部组网卫星的发射,实现全球服务能力;2020年七八月间,中国还将发射“萤火二号”探测器前往火星,拟一次性完成“绕落巡”三大目标;在国际空间站面临“退役阴影”之际,中国空间站建设正稳步推进,出于多种原因,未来太空将极有可能唯有中国空间站。

所有这些,都代表着中国将进入航天强国行列。

虽然在商业卫星发射领域,中国目前尚未对老牌航天大国构成重大威胁,商业市场仍然由美国的SpaceX和欧洲阿丽亚娜太空公司以及俄罗斯主导,中国在太空探索方面与美国等比较还有差距,但中国的进步是让全球震惊的。

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所(CSIS)的军事太空计划专家哈里森(Todd Harrison)曾公开表示,“如果他们(中国人)继续沿着这条轨道前进,他们将在空间技术方面迅速超越俄罗斯”。

2018年11月6日,中国空间站“天和”号核心舱在2018珠海航展露出真身。此次参展的核心舱是1比1工艺验证舱,其状态与真实的核心舱几乎一致。(微博@新华视点)

探索外太空是一场具有高度战略意义的竞争,在研究中国太空计划的美国专家戈斯瓦米(Namrata Goswami)看来,在地球上,美国和中国已经是对手,在太空领域,两国也是主要的竞争者,目的是确定“谁将能够获得太空的巨大资源,确保贸易路线的安全,并制定太空贸易的规则”。她认为中国“最有可能获胜”,而这要归功于中国有条不紊的计划,为未来几十年的太空探索制定了明确的目标。

2016年,美国专家们在众议院空间科学小组委员会的一次听证会上,讨论了“我们在太空竞赛中输给中国了吗”这一话题,认为美国在该领域有“黯然失色”的风险。

长期以来,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将中国界定为“修正主义者”,很多人都在炒作中美对抗,不少人认为中国会通过合作来窃取美国的太空技术,以提高本国的能力,在此论调下,中国被禁止访问国际空间站,美国于2011年选择立法禁止NASA和中国合作,其出口控制法律限制了中国在国际发射服务市场中的发展,中国专家也被排斥在国际科学会议之外,美国甚至不允许NASA和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的官员就太空合作与其中国同行进行对话。

华盛顿安全世界基金会的威登(Brian Weeden)表示,一些中国威胁论的支持者将其作为从国会为NASA争取资金的一种方式,他谈到,“他们将与中国竞争看作是释放政治意愿和资金的关键,以便资助他们希望看到的那些项目”。

太空不止美中俄在行动

除了美国、俄罗斯、中国,还有一些国家和地区业已在行动。

2018年3月,美国特朗普政府公布《国家太空战略》概要,突出“美国优先”原则,强调美国的太空领导地位和以实力求和平的策略,该战略一经公布就引起了各国强烈反应。西欧诸国,以及俄罗斯、加拿大、日本和韩国等国也纷纷制定或发布以政策、准则、框架、基本法和计划等命名的太空战略规划。

法国宇航员Thomas Pesquet在太空执行任务期间用相机记录了从太空俯瞰到的地球景观(具体拍摄时间不详)。(VCG)

针对特朗普提出的“北约过时”论,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在2018年法国驻外使节会议上曾公开表示,不能只依赖美国保障欧洲安全,欧洲国家应承担责任,保卫国家安全和主权。

2019年7月法国国庆日前夕,马克龙在国防部发表讲话,宣布“为确保我们太空实力的建设和发展”,9月将在空军内部组建太空司令部,且空军“将在适当的时候转变为航空和太空部队”。

  

北约同月首次出台“太空政策”,按照北约官方说法,这一政策不寻求太空军事化,北约将成为成员国“分享信息,增加协作”的平台。另有消息称,北约打算在今年12月峰会期间把太空列为陆、海、空和计算机网络以外的新“战场”,有高级外交官声称,“北约现在不准备打太空战,但把太空列为战场,可以开始讨论北约是否最终可以用太空武器拦截导弹、打击敌方防空系统或卫星”。

日本也在酝酿成立太空部队,《朝日新闻》早前有过报道,日本防卫省决定在航空自卫队中专门设立太空部队,并部署监视太空的地面雷达,以监视太空垃圾,制衡反卫星武器,预计“太空部队”将于2023年开始执行任务。《朝日新闻》2018年11月20日再次刊文称,日本防卫省已确定了新设“太空部队”的方针。

除了俄罗斯和欧洲空间局的ExoMarsRosalind Franklin rover、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火星2020探测车任务、中国的萤火二号,印度的火星轨道探测器2、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Hope Mars Mission 也计划于2020年发射前往火星……全球太空之争正在风起云涌,加强太空威慑能力建设已成为各国太空战略的重要支撑点。

另一方面,基于太空领域的科学技术超越了政治和军事角力,也在茁壮发展。全球的商业、通讯、导航和天气预报系统,以及为提供食物与能源的可靠供应所进行的资源和灾害监测等,都受益于太空科研。

全球航天产业的直接投入产出比约为1︰2,而相关产业的带动辐射则可达到1︰8至1︰14。以中国为例 ,中国近年来的千余种新材料中,80%是在空间技术的牵引下研制完成的;有近两千项空间技术成果已移植到国民经济各个部门。

科学技术从来就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多方都能受益,反之则可能陷入深渊。对于中、美两国而言,必须找到一种在太空进行合作的途径,使得彼此都能受益,而所有这些,前提是必须放开成见,开启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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