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突破美国封锁 中国企业收购乌克兰航空发动机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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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飞机“心脏”的发动机制造一直是中国的软肋,就航空发动机的研制来说,早前中国航发实力与欧美差距甚大,但现在已有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当下的中国正发力在航空发动机制造领域掌握更多的东西。

乌克兰国家通讯社(Ukrinform)12月15日报道,乌克兰航空发动机巨头马达西奇公司(Motor Sich)总裁博古斯拉耶夫((Vyacheslav A. Boguslayev)当天表示,已将公司股份出售给了中国企业,除了购买股份之外,中方还承诺将在2年内对其投资2.5亿美元。乌通社称中国企业已经取得超过50%的马达西奇股份,但仍有25%以上的股份,由乌克兰国防工业集团(UkrOboronProm)控制。

乌克兰国防工业集团主席确认了这一消息,他表示中国投资者已经收购了马达西奇的股份,不过交易仍在反垄断委员会的审核之中。另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的最新报道,乌克兰反垄断部门已批准马达西奇公司的收购。马达西奇公司公共关系经理马雷什(Natoli Mares)表示,尽管美国方面不赞成,北京天骄航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和信威集团还是收购了马达西奇公司50%以上的股份。

13日,博古斯拉耶夫在一场新闻会上解释了出售公司股份的原因:“我可能要关闭工厂,要缩减工人的数量。这是我必须面临的问题。所以,我们决定寻找一个投资者,有人向我们提示谁会是(投资者),然后我们就去中国进行沟通了。”

马达西奇公司是前苏联重要国防企业,主要经营军用飞机、巡航导弹和直升机的发动机,是全球众多“米”和“卡”型直升机发动机的主要供货商,曾为世界上最大的运输机An-225设计引擎。苏联解体后,是乌克兰唯一的航空发动机工厂,2016年并入乌克兰国有国防工业集团。冷战结束后,马达西奇仍长期为俄罗斯军方提供直升机发动机,2014年俄乌冲突后,乌克兰宣布对俄军售非法,亦因此导致该公司业务严重受损,利润剧降。

航空发动机被誉为“工业王冠”,具有重要的国家战略性,应用有各种新理论、新材料、新工艺,且涉及到要求极高的焊接技术,以及燃烧室、风扇、叶片、机械系统、涡轮制造等诸多方面,高投入、高风险、高科技、长周期、慢回报是其特点。

任何一个学科存在短板,都会导致航空发动机水平受限。在《美国国家关键技术计划》中,航空发动机被描绘成“一个技术精深得使一个新手难以进入的领域,它需要国家充分保护并稳定利用该领域的成果,长期的专门技能和数据积累,以及国家大量的投资”。

据从事军用航空发动机设计的中国工程院院士甘晓华介绍,航空领域飞机的设计制造通常需要15到20年,发动机则要20到25年;全世界能制造飞机的企业大约有二三十家,但能制造发动机的却只有屈指可数的3到5家。有观察指出,中国大陆军用航空发动机较之国际最先进水平几乎落后一代,甚至更多,用时间来折算大约落后20到25年。

世界范围内,掌握一流水平涡扇发动机制造技术的仅有英国罗罗(Rolls-Royce)、美国普惠和通用3家公司。国际上通行的航空发动机研制流程,通常是从航空发动机的压气机、燃烧室和涡轮等核心机部分开始,在核心机基础上可研制出军用、民用航空发动机,亦能研制出船用燃气轮机。

对中国来说,早前基于国防急需,资金又有限,均是测绘仿制后赶紧装备部队,基本上没有核心技术。基于防范心理,欧美在航空领域向来对中国实行着严格的技术出口管控,以北约组织为例,1996年以来实施的《关于常规武器与两用产品和技术出口控制的瓦瑟纳尔协定》,中国即受该协定中有关出售限制货品或技术的严苛审核限制。

白宫认为收购马达西奇公司将为中国提供重要的国防技术,为防止中国获取航空发动机的关键技术,美国方面此前曾数次阻止马达西奇公司被中国收购,拉据战长达3年之久。2017年时,中国方面就曾提出收购马达西奇公司,但后因乌克兰安全部门介入进行阻挠,同时冻结了马达西奇的产品库存而搁浅。当时有美国政界人士就此表示,美国作为一名客户介入收购才是公平的。

时任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在今年8月26日公开发言,再次出面阻拦中方收购,拟推动反垄断委员会否决中国的收购。另据《华尔街日报》11月初的报道,特朗普的非正式顾问、私人安全承包商埃里克•普林斯(Erik Prince)也曾讨论过收购马达西奇。

而对于起步晚,基础薄弱的中国航发来说,想要弯道超车,在航空发动机领域取得重大突破,缩短迭代周期和次数,革新发动机设计的理念和方法显然已是迫在眉睫。中国已于2016年宣布在“十三五”期间(2016-2020)启动实施航空发动机和燃气轮机重大专项,发力缩小与国际一流发动机生产企业的差距。业内人士称,估计直接投入在1,000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 美元)量级,加上带动的地方、企业和社会其他投入,专项投入总金额约达3,000亿元人民币。

“中国明确表示它想成为全球冠军”,在启动下一个经济发展阶段之际,中国制定了一项耗资3,000亿美元的《中国制造2025》计划,提出到2025年之前要在包括飞机在内的一系列重要行业基本实现自给自足。于中国而言,歼-10B搭载中国首款自行研制的“推力矢量控制”发动机在2018珠海航展上的飞行表演只是一个开始,它见证了中国的梦想,而此次中国企业收购乌克兰航空发动机巨头的股份,对中国的利好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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