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平公主驸马墓出土 一探唐代墓葬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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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中国大陆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的考古团队公告,於今(2019)年8月在陕西省咸阳市西咸新区的空港新城发现唐代太平公主(665-713年)第一任驸马薛绍(661-689年)墓。根据墓志,研究人员得知墓主为太平公主的第一任丈夫薛绍。

图为研究团队发现的薛绍墓志图,由于薛绍在史书里没有记载其生平,过去学者只能从《新唐书.城阳公主传》与《新唐书.太平公主传》略窥一二,相信薛绍墓志能补上这段空白。(新华社)

近年来,中国大陆的考古团队在西咸新区的空港新城陆续发掘出数量众多的北周、隋代与唐代高等级墓葬,该地区在唐代被称为“洪渎原",为北朝晚期(534-581年)至隋唐时期,京师长安附近的高级墓葬区。

薛绍的母亲为唐高宗(628-683年)的嫡亲姐妹、唐太宗李世民(598-649年)与长孙皇后(601-636年)之女-城阳公主,出身相当高贵。可惜垂拱四年(688年),薛绍被诬告与其兄薛顗参与琅琊王李冲谋反,被武则天下令“杖一百,饿死于狱"。唐中宗(656-710年)于神龙二年(706 年)为薛绍平反,恢复官爵并下令以礼改葬。

不过学者将其墓葬与附近的上官婉儿(664-710年)墓比对后,发现两者等级有所不同,上官婉儿虽是正二品却只采用单室砖券墓,而薛绍只有正三品的身份却使用了双室砖券墓,越制的特征非常明显,学者推测其墓葬形制或许与太平公主的政治企图有密切关连。

唐代墓葬等级变化

那么唐代的墓葬等级,究竟是如何呢?根据考古研究,唐代中原地区的墓葬形制,以带有长斜坡墓道的单室土洞,或是砖券室墓为主。土洞墓的墓室有多种造型,如方形、长方形、带耳室的长方形、刀形单室、凸字形等,且由墓道、天井、过洞(即隧道,今多用过洞专指古代墓葬设置)、甬道与墓室组成。从隋代至唐初,土洞墓之墓主多是高级官僚,像是李世民的昭陵陪葬墓群,几乎全是带有长斜坡的土洞墓。

由于砖比泥土更坚固,且可以使主墓室前的甬道建得更长,之后的达官显宦很多改采用砖券室墓,而土洞墓则成为低级官吏与平民常用的墓葬形式。砖券室墓的造型也有很多种样式,除了方形、长方形外,还有方底圆顶形、覆斗形(倒过来的漏斗)、椭圆形、穹顶形等多种造型。

砖券室墓还能细分为双室与单室两种,一般的唐代官员多为单室。而双室墓,即一座墓里有两个墓室,通常在主墓前方还有一个墓室。会采用双室墓的墓主多是皇室、贵族与二品以上的高官,且这类双室墓多半出现在唐高宗至唐玄宗时期(649-762年)。如唐太宗外孙成王李仁(646-708年)墓、章怀太子李贤(654-684年)墓与永泰公主(685-701年)墓,都是属于有前后两个墓室的砖券室墓。

至于为何砖券室墓双室形制会密集出现在这个时候呢?学者推测,或许因为这一时期为唐代社会经济最为繁荣的阶段,墓葬不过是反映当时唐代社会的兴盛状况。这些高等级的墓葬,除了有大量陪葬物出土外,其生动活泼的墓室壁画也为我们提供许多唐代贵族生活画面。

丰富生动的墓葬壁画

这一时期的唐代贵族官僚墓流行湿壁画,今日我们对于唐代壁画的印象,如鞍马、明驼、牛车、列戟、步骑仪卫、属吏、男女侍者以及乐舞伎等,多是出自墓葬壁画。有些贵族墓葬习惯在墓道前部的两边墙壁绘上青龙、白虎,或在墓室天花板画上日、月、星辰。不过墓室壁画的内容和规格,一切还是以墓主的身份而有所区别。比如唐中宗的长子-懿德太子李重润(682-701年)的墓,其墓道内两边的壁上绘有城墙、楼阙、宫门等建筑物,可以看到墓室壁画与墓的构造相结合,等于将墓室布置成一座宫殿。

而章怀太子李贤墓室的壁画内容则为不同的风格,墓道墙壁一边绘着狩猎出行,另一边则是画着马球图,两壁皆绘有客使图,除了有身着唐代官服的官员外,也有身着异族服饰的西域宾客。形象生动逼真的墓室壁画,不仅是墓主生前的生活再现,同时也代表墓主对于死后生活的期望。

墓葬不仅反映当时唐代的社会状况,墓葬的级别高低与形制更与当时唐代政治有着密切关连。由于唐玄宗与太平公主为政敌关系,学者在薛绍墓发现疑似官方破坏的痕迹,不过相信还是能提供不少唐代相关的研究史料。随着唐代墓葬的一一发掘,今人也得以在观看《长安十二时辰》等影视作品之外,对千年以前的唐代有更多的认识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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