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与蒋中正的成功与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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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26日,是中共开国领袖毛泽东诞辰126周年。虽然官方表现的很平静,但中国大陆民间对毛泽东的纪念与歌颂依然称得上火热。

各种形式的纪念会不少,毛泽东的故乡韶山像往年一样迎来大批为毛庆生的民众。湖南湘潭市一如既往在12月26日举办“同吃寿面 致敬伟人”的纪念活动。北京大学的教授韩毓海曾经用“懿维我祖”(光荣伟大的祖先)来赞扬毛泽东,它很大程度上吐露了民间爱毛人士的心声。在这些人的认知思维里,毛泽东是伟大的英雄,伟大的领袖,伟大的人民大救星……

在其去世40多年后的今天,仍然有那么多人热爱毛泽东,从这方面说,无疑毛泽东是成功的。他甚至已经被当做神,受到很多基层民众的膜拜。不过,过滤掉这些非理性的感情因素,以政治家的维度,客观理性的评价毛泽东,他真的能被称为成功者吗?

毛泽东(前排右)蒋中正(前排中)对中国历史和现代影响深远。(Getty)

毛泽东生前曾评价自己有两大功绩:一是打败蒋介石,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二是,发动了“文化大革命”,创立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建国这是历史事实,也是大陆人比较公认的毛之功绩,问题不大。但是“文革”给中国带来深重灾难,已经被完全否定,毛泽东的功绩因此大打折扣。

建国重不重要?当然重要。不过,评价一个政治家是否成功,更重要的还是要看他有没有为国家找到正确的发展“方向”--也就是说有没有让国家走向繁荣富强,让国民过上富裕幸福的生活。如果国家发展方向错了,那么原来的所谓成功都将变味,因为做得越多,错的越多。

历史事实是,毛泽东一度将中国带向错误的发展方向,走向歧途,官方说法是“道路探索”遇到挫折。1949年中共建政后,毛泽东马上得天下,也“马上治天下”——“运动”一个接着一个,治国错误也跟着不断升级,越犯越大。反右、大跃进、“文化大革命”,20年时间中国大陆被搞得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不计其数的中国人因此失去生命,创造了中国有史以来在和平年代的非正常死亡记录。

有人评价毛泽东是“建国有功,治国无方”,“运动治国”等,算是比较公正的评价。有数据显示,到1976年毛泽东逝世时,中国大陆人均产值世界倒数,连非洲国家都不如。普遍的贫穷,让大多数大陆人想吃饱饭都是一种奢望。从民生角度看,如此失败的治国,建国有功的毛泽东,很难被称为治国成功者。

对比看看同时期蒋中正(人们习惯上称他为失败者)治下的台湾,或许我们对什么是成功的政治家,能够有更理性的认识。

被毛泽东打败的蒋中正,无疑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刚刚在1945年成为领导中国抗战胜利的民族英雄,1949年即丢失大陆,“蜗居”台湾,成为名副其实的“狗熊”。不过,失败后的蒋中正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在台湾励精图治,实行在大陆无法展开的治国方略,用20多年的时间,将台湾建设成为繁荣、富裕的中华复兴基地。

和平土改在台湾实施,没杀一个人即基本实现了“耕者有其田”,与大陆杀人无数的暴力土改,形成鲜明对比。与此同时,台湾地方自治得以实施,各县市首长实现由民选产生,台湾民众获得培养民主素养的机会。随着经济的发展,向来重视教育的蒋中正在1960年代即决定普及九年义务教育,为台湾经济在1980年代的腾飞储备了人才。据了解,到1975年蒋中正去世时,台湾人均GDP接近1,000美元,成为日本之外东亚最富裕的地区,台湾人民的生活水平得以极大提高,实现小康。

综合毛泽东与蒋中正的优点而共同作用于中国,则中国幸甚。(VCG)

蒋中正为台湾(中国)找到了正确的发展之路,失败者摆脱了原来的失败,又变成“治国有方”的成功者。历史常常就是这么诡谲多变。镜头从毛、蒋身上拉开,再看中国发展的大历史,对于毛泽东、蒋中正的评价或许又有不同的论述。

毛泽东之后,邓小平开启改革开放,中国大陆走上不同于毛的发展之路。毛泽东的阶级斗争理论被完全放弃,改革体制,引进外资,发展经济,振兴教育,邓小平与蒋中正实现无缝衔接,蒋中正在台湾探索的发展之路在大陆重演。某种程度上可以说,邓小平是蒋中正发展路线的继承者,在经济发展道路方面,海峡两岸实现了神奇的统一。

中国大陆像中国台湾一样创造了新的经济奇迹。单从经济层面说,毛泽东彻底出局了,蒋中正路线大获全胜。但在政治层面,似乎又有更复杂的展现。台湾虽有经济发展,但在蒋经国之后,台独势力崛起,台湾走向歧途,不仅造成台湾政治撕裂,经济发展也陷入停滞。这些后续发展与蒋中正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有间接的连系,台湾的沉沦不能不说是蒋的失败。

大陆方面,毛泽东创造的政治体制还在运行,至少现在看,它肩负起了中国统一和复兴的重任。如果未来,中国大陆的政治体制走向成熟、完善,成功将现代自由民主与精英治理实现完美结合,并带领中国实现统一和复兴,毫无疑问,其中的功劳也有毛的一份,从这方面说,毛泽东又是成功者。

历史发展是叠加、连续的,谁也不可能隔断历史,对历史人物做局部、狭隘的论断。毛泽东与蒋中正各有成功与失败,并且他们的成败还在随着两岸情势的演变而剧烈变迁,现在要对中国近现代史上最重要的两位政治人物盖棺定论,恐怕还为时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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