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引全球争议的“基因编辑婴儿”案宣判 贺建奎等表示认罪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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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2月30日,一年前曾引发全球科学界广泛关注的“基因编辑婴儿”案在中国深圳市南山区法院一审公开宣判。

入选全球著名学术期刊《自然》公布的“2018年科学界引起热议的十大人物”之一的贺建奎,与张仁礼、覃金洲等3名被告人,因共同非法实施以生殖为目的的人类胚胎基因编辑和生殖医疗活动,构成非法行医罪,在中国被追究刑事责任。

来自深圳南方科技大学的贺建奎团队,在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召开前一日的2018年11月26日,宣布利用基因编辑技术Crispr改变胚胎,创造了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一对基因经过编辑的双胞胎女孩露露和娜娜于当月在中国健康诞生。

在贺建奎宣布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诞生后,全球范围的科学家在短时间里内做出了近乎一致的反应,或对贺建奎所做的实验进行谴责,或表达保留意见,122名中国科学家更是于当天即迅速联名对贺建奎的行为亮出了反对的姿态。

从全球范围来看,不允许以生殖为目的对人类胚胎或者受精卵进行基因编辑是业界共识,《自然》杂志曾对此批评称,“(贺建奎)引起了世界规模的混乱”,他将为这个领域留下“复杂的遗产”。

深圳南山法院的宣判认为,贺建奎等3名被告人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追名逐利,故意违反中国有关科研和医疗管理规定,逾越科研和医学伦理道德底线,将基因编辑技术应用于人类辅助生殖医疗,扰乱医疗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

庭审判处贺建奎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1 元人民币约合0.14 美元);判处张仁礼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判处覃金洲有期徒刑18个月,缓刑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3名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至此,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事件似乎也就落下了帷幕。

虽然中国的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已将相关涉案人员列入人类生殖技术违法违规人员“黑名单”,终身禁止其从事人类辅助生殖技术服务工作,但因科研失序引发的全球学界大讨论,及由此引发的巨大争议却终将在人类科研史上留下不可抹灭的一笔。

基因编辑本质上可以视为人为干预自然进化的行为,即选择性留下对人类有用的突变,抛弃不良的、弱势的基因,随机突变往定向选择过渡。而贺建奎等人正是以通过编辑人类胚胎CCR5基因可以生育免疫艾滋病的婴儿为名,将安全性、有效性未经严格验证的人类胚胎基因编辑技术用于辅助生殖医疗。

从法院公布的调查结果来看,贺的科研团队伪造伦理审查材料,招募男方为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多对夫妇实施基因编辑及辅助生殖,以冒名顶替、隐瞒真相的方式,由不知情的医生将基因编辑过的胚胎通过辅助生殖技术移植入人体内,致使2人怀孕,先后生下3名基因编辑婴儿。

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人类科研伦理道德的边界也在不断突破,但科学突破终归是有底限的,让人们恐慌的正是淘汰所谓不良的、弱势的基因,实现基因定制所将带来的基因突变、基因武器、伦理道德、社会关系等诸多方面的现实挑战。

但若是因为贺建奎事件,中国从此以后禁止一切基因编辑技术的科学研究,那也是一种因噎废食,有违科学精神。

经过一番争议,国际科学界就“基因编辑婴儿”引发的巨大争议已达成共识:就目前而言,在技术不成熟、相应的社会伦理问题未得到充分讨论解决之前,应当禁止对于人生殖系基因编辑的临床试验和应用;而对于基础性研究则可以允许科学家尝试探索,否则亦会影响科技创新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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