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衰的大国外交 中俄友好是“空中楼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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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第2个10年,是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的相互祝贺声里开场。两人在2019年12月31日的新年贺电,为中俄这两个世界大国之间的外交关系注入新的愿景。

中国与俄罗斯都是国际社会极有权重的国家,与美国组成的三国复杂关系的动向能够轻易影响全球局势演变。历史证明,大国与大国总是难以平和相处。中俄两国却在从未停歇的唱衰声里打造出了一种越来越紧密的友好关系。两国建立的外交关系,掺杂着一些地缘政治层面的现实考量,如同“空中楼阁”,其实也正在树立一种大国外交的典范。

很多人认为中俄两国走近的主要原因是作为全球唯一超级强权的美国的压迫,但这毕竟只是外部因素,忽略了这两个大国本来就渊源甚深,始终有着相互需求的内在逻辑。

中俄两国都背负沉重历史。两国的命运都可谓跌宕起伏,近现代以来都经历过国家命运的谷底。中国历经被殖民、被侵略、内战、饥荒、政治斗争和文化大革命。俄罗斯则在“苏联解体”后国家实力和国际地位一落千丈,至今泥足深陷,难有起色。

中俄两国关系也是备受考验。俄罗斯曾经侵略中国,也曾帮助中共执政,支援中国国内建设,亲如“兄弟”。后来“中苏交恶”持续30余年,其间爆发过军事冲突。再到中国改革开放,中苏关系缓和,中俄关系亦持续升温至今。

这种相互关系也说明中俄两国命运深度相系。这不仅体现在同时遭以美国为中心的西方阵营的围堵,更体现在两国互为邻国,关系错综复杂且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两个领土相连的大国既能对彼此构成很大威慑和伤害,相互协作又可在政治、军事和经济层面谋取更多利益。趋利避害是一种理性和务实的选择。

另外,中俄两国高层存在战略共识。现今中俄两国很多政界高层和精英,是两国近现代历史低谷和剧变的亲历者。对于各自国家命运有着深刻的反省。普京称苏联解体的后果“比最恐怖的噩梦还难让人相信”。中国执政者也常以国内动荡和“苏联解体”为警戒。两国也都有强烈的复兴渴望。

习近平与普京两人维持着亲密的个人关系,或者说中国两国“元首外交”成为维系两国关系的一条重要纽带。据中国官方2019年6月的统计,自2013年以来,习近平与普京在不同场合已经有过30余次会晤。

中俄正在打造的这种大国关系,其实也是“命运共同体”的诠释,不同于近代以来由西方所构筑的基于“势力均衡”理念的外交逻辑。

不可否认,中俄两国之间的差异确实是显著的。这体现在很多方面。

两个国家的人口数量和经济体量、文化习惯和政治制度都有很大不同,这些本该是国际外交的基础性因素。例如,2018年中俄贸易额突破1,000亿美元,而当年中美贸易额则超过了6,000亿美元。

再加上俄罗斯政界和民间一直有比较强烈的“亲欧”倾向,中国民间对俄罗斯侵占中国领土的历史始终耿耿于怀。这些都使得中俄友好仍然看起来就像是基础有待加固的“空中楼阁”,很多人怀疑中俄关系会不会因为两国领导人的更换而出现剧烈波动。

包括中美俄三国在内的国际格局正在迅速变化,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俄两国关系将在这种变局中经受洗礼,究竟会成为造成世界乱局的其中一个“祸源”,还是成为构建未来全球新秩序的“基石”,还需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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