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期盼的尾牙年会 闽南岁末年终的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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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中国的农历新年还有半个月,2020年1月10日,农历十二月十六日,对于中国大陆福建闽南地区,还有隔着海峡的台湾民众来说,是个重要的传统节日-“尾牙"。为何岁末年终会有所谓的“尾牙"呢?这一切要从中国古代的商业活动讲起。

尾牙发展到今天,除了有十分丰富的表演活动、抽奖金奖品外,更是企业一年当中最重要的团队激励活动。(百度百科)

尾牙的“尾",可以理解成岁末,那么“牙"到底是什么?牙是名词,专指古代商贾之间的中介商,自唐以来有牙侩、牙子、牙人,明代有牙行、牙会,是居于买卖人双方之间,从中撮合以获取佣金。牙本为“互"字,因“牙”、“互”两字笔划相近,从唐代起被误写成“牙",明代文史学家陶宗仪(1329-1410年)《辍耕录》载﹕“今人谓驵侩者为牙郎。本谓之互郎,谓主互市事也。唐人书互作牙,互与牙字相似,因讹而为牙耳"。

闽南族群的民间信仰繁多,故史书称泉州为佛国:“泉之为郡风俗淳厚,其人乐善,素称佛国"。史载东晋永嘉之乱后衣冠南渡,始入闽者八族,历经乱世颠沛流离后,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闽南民众自然转而向神灵寻求慰藉,于是萌发出诸多信仰与习俗,虽然平时俭朴渡日,但每逢丧葬、祭祀之时,则竞尚浮华。

尤其是泉州、漳州二地,自古以信奉多神着称,除了各行各业有专祀的行业神祇外,又还有众多共同奉祀的神明,其中又以福神(即北方之社神,闽台称土地公)最为普遍。《厦门志》载:“土地庙,在万寿宫巷。祀福德神,为厦岛诸街市土地神之始;俗呼土地公。"土地公除了是管理土地之神外,也是商业守护神。中国自古以农立国,农民从土地上收获的农作物,更代表了财富与资源的积累,所以才会出现“有土斯有财"的观念。既然土地与财富密切相关,土地公也就同时具备了农神与财神的双重“神格”,受到广泛尊崇。台湾岛上的汉人多来自漳泉地区,闽南地区的宗教信仰与传统风俗也就跟隨移民带入了台湾,同样重视福神。

闽南地区的地方志《泉州府志》有载:“腊月十六日,商贾皆祭福神,牲醴极丰";《安溪县志》也载:“二月初二日,各村俱祭土地,名为做福"这样的风俗只在闽南地区才有,福建闽北、闽东与闽西等地区,则未见有过这样规模的习俗。

每到农历初二与十六日,闽台地区的商家皆会在店门口“做牙"祭祀土地公。(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尾牙"是闽南地区的传统节日,是商人一年活动的尾声,同时也向人们预告着农历春节即将到来。闽南习俗以农历二月二日福德正神(土地公)的诞辰日称为“头牙",由于正月十六日与正月十五元宵节只相隔一天,不祭祀土地公,因此正月没有“牙"。接着一路每月“做牙"两次(农历初二、十六),直到农历十二月十六日。这个日子也与古代墟市(市集)的墟日有关,因为古代商业经济未如现代发达,农业社会的墟市有固定时间,如朔(每月初一)、望(每月十五),或旬日一市、五日一市、三日一市等。由于土地公带财神的“神格”,所以赶集之日也成为祭祀神明的日子。另外,农业生活依岁时行事,秋收冬藏后,年就要到了,因此于农历十二月十五、十六举行最后的墟市,这也是一年里最后一天祭祀土地公的日子,就称为“尾牙”。 清代台湾地方志《噶玛兰志略.卷十一》(噶玛兰,今台湾宜兰县)载:“二月二日,各街衢里社,鸠金演戏,为当境土地庆寿兼祝年丰。……十二月十六日……祀土地神,谓之尾牙。"

闽南俗谚“仿(托)神做福",指假借神明之意,备牲醴、祭馔行祭祀,备酒宴,宴请客人或为家人“加菜",这句话完整体现了闽南人尾牙的本意。“做福”除了祈神降福,求财运亨通外,也以此欢宴客户。这样的场合十分适合与客户人际交流,借着酒酣耳热之际消弭过去一年双方在商业上的裂痕,也好维持今后的销售往来,稳固彼此利益,久了就成为以经商为目的的宴席,称为“做牙”,也是尾牙宴的由来。

到了岁末农历十二月十六日,除了参加尾牙宴之外,还要吃刈包。(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除了祭祀神明外,闽南地区在尾牙这天还有吃“刈包”(刈,音义)的习俗,刈是割的意思,因为把包子割开,所以称为刈包。刈包的外形为长椭圆扁形、割开的白面鳗头,传统习惯包着片状五花卤肉、酸菜、花生粉与香菜。由于夹着大块卤猪肉,于是刈包另一个别称为“虎咬猪",割开的包子像老虎的大嘴巴,咬着猪肉象征金银财富,吃下刈包意味着希望新的一年能继续虎虎生风替公司赚大钱。

中国大陆在改革开放后,许多台商将闽南的尾牙文化带进大陆各地,因此有了企业尾牙与年会的活动,除了准备大餐犒赏员工一年的辛劳外,抽奖金奖品、红包,或许才是如今年终年会上喜闻乐见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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