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计划撤换江泽民 薄一波反呛:事不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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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薄一波在中共党内威望略逊于邓、陈两人,但薄一波的意见,能够间接影响他们两人的判断。1997年中共十五大闭幕后,出席大会的薄一波接受采访,给江泽民以强有力的支持。

“六四”事件时,邓小平本来希望由乔石替换赵紫阳,他相信乔石会延续他的政治路线,但陈云属意让镇压学运立下大功的李鹏掌权。两人妥协,最后选中江泽民。

江泽民坐上中共总书记大位后,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权衡左右,哪边力量大,就倾向哪边。当时,左派不仅力量大,而且十分活跃。江泽民就说了一些左派喜欢听的话,做了一些左派喜欢的事。

对一些私营企业主的某些违法行为,江泽民提出:“把他们搞得倾家荡产!”在中共建党70周年纪念大会上,江泽民重提阶级斗争。他在中共中央党校开办省部级反和平演变学习班,同意在农村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

江泽民这些表现,让邓小平不满意、不放心。1992年初,邓小平南巡,首先针对中共党内想把“一个中心”(经济建设)变为“两个中心”(经济建设和反自由化)的思潮,反复强调“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方针不能变,并严厉警告“谁不改革谁下台”,暗中批评江泽民。

南巡回到北京不久,邓小平在视察首钢时说,朱镕基(时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懂经济,不服气不行,还说对朱用晚了。人们纷纷猜测邓是打算用朱换江。另有说法称,邓小平打算用乔石换江泽民。哈佛大学教授傅高义(EzraF.Vogel)的《邓小平时代》披露,邓南巡期间曾在广东珠海召开秘密会议,准备以乔石取代江泽民。而亟欲得知珠海会议内容的江泽民说服贾庆林(时任福建省省长)给了他一份会议录音。

不管邓准备让谁换江,但江泽民当时的确感觉不妙。1992年5月,他到北京玉泉山看望中共十四大报告起草班子说:“报告一定要写好,不管十四大谁来作这个报告。”他是总书记,还会有别人作这个报告吗?江泽民话中有话,对政治十分敏感的“笔杆子”们感到:“他对自己的地位缺乏信心。”

但是,邓小平撤换江泽民的计划得不到其他中共元老的支持。陈云明确表示:“江李体制不能变。”薄一波则说:“事不过三,你已经换了三位领导人(华国锋、胡耀邦、赵紫阳)了。”而邓小平因为以前两次提名总书记人选(胡、赵)的失败而丧失了绝对的决定权。

邓小平、薄一波(右)在中共中顾委一次全会上。(新华社)

虽然薄一波在中共党内威望略逊于邓、陈两人,但薄一波的意见,能够间接影响他们两人的判断。1997年中共十五大闭幕后,出席大会的薄一波接受采访,给江泽民以强有力的支持。当时中共八老中仅薄一波与杨尚昆还在世,但杨尚昆在杨家将事件后已经靠边站,薄一波已经成为中共元老中的老大,此乃后话。

与此同时,面对邓小平南巡的冲击波,江泽民重新权衡左右的力量对比,最终站到邓小平这一边。在1992年2月3日(农历除夕),江泽民打电话给正在上海的邓小平拜年。此前,江并没有在春节给邓打电话拜年的习惯,傅高义说:“他后来承认,这次通话并非随意而为。”

不过,南巡后好几个月,邓小平并没有召见江泽民,也没有表示支持江泽民。《邓小平时代》写道:“实际上,据江泽民说,他觉得邓小平仍在考验他,潜在威胁犹在:假如江泽民不全力支持改革,得到军队拥护的邓小平有可能用乔石把他换掉。”

6月9日,江泽民在中央党校发表讲话,拥护邓小平南巡讲话,提出要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三天后,江泽民去看望邓小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提法得到邓的首肯,这让江泽民如释重负。随后,邓小平让江泽民把中央党校讲话在内部传阅,如果反响好,就作为中共十四大主题。不出所料,反响果然不错。邓小平就顺水推舟,重新接纳了江泽民。

1992年10月,江泽民在十四大报告中提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杨氏兄弟被邓小平剥夺军权,江泽民终于站稳脚跟。

十四大以后,中国改革开放迈出新步伐。1993年9月,邓小平在同弟弟邓垦谈话时说:“现在证明,我退休以后,江泽民他们搞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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