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任四届中央委员的60后 地方大员张庆伟边疆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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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中共地方年度大戏基本已落幕,预料中的人事布局或有应验,亦有不少意外的安排让人猜测背后的原因。比如楼阳生、尹弘、陈润儿、石泰峰等人的依次归位。这触发了人们对不久后的中共二十大人事排布的新联想。两年后的中共二十大,将是习近平上台10周年的日子,无论是中南海内还是各省区实力派封疆大吏都在窥伺着更进一步的机会,尤其是象征最高权威的25人中央政治局可能面临50%左右的新陈代谢。地方实力派人物中谁是当下最耀眼的政治明星?又会如何影响两年后北京的人事版图呢?我们通过纵横向的条件对比分析,试图给出人们一份“客观”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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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伊始,春节临近,寒意未消。此时对于中国最北方的省份黑龙江来说,应该正是欣赏雪景的吉日良辰。但是游客难免会担心,2017年末至2018年初曾经发生一起引爆舆论的黑龙江“雪乡宰客”事件,如今类似事件是否还会重演?在很多人看来,“雪乡宰客”是黑龙江当地综合面貌的一个缩影,其在过去多年常被诟病的官场风气、被看衰的经济形势如今可有好转?

对于该省省委书记张庆伟而言,治理黑龙江显然并非一件易事。这位曾被视为“明日之星”的“航天少帅”,正在黑龙江经历着一场历练和考验。

张庆伟连任四届中央委员

张庆伟生于1961年11月,是当前中国31个省级地区党委书记里仅有的三个“60后”之一,另外两人是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和陕西省委书记胡和平。其中,陈敏尔已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与国务院副总理胡春华是政治局里仅有的两名“60后”。胡和平被视为“学者从政”的代表之一,在清华大学从事教学、管理方面工作约有20年之久。而张庆伟则被视为“军工航天”界杰出人才入仕的代表,被称为“航天少帅”,在军工航天、商用飞机领域工作20余年。

张庆伟在2011年8月正式进入地方政坛,在此之前的履历相当耀眼。其于前沿技术研发攻关、高难工程负责主导、大型公司领导管理等方面皆有突出表现,也一路获得提拔重用,在2002年41岁时即成为中共中央委员会委员。目前张庆伟已经连续担任四届中共中央委员,党内资历颇高,仕途亦不可限量。

张庆伟在2011年50岁时担任河北省委副书记、代省长之职,是军工航天系管理人才“进军”地方政坛的先行者之一。而且与很多人入仕后暂被安置副职或虚位以熟悉工作情况不同,张庆伟直接就任河北省委副书记和代省长,并在不到半年内转正为省长。在完成河北省长一个完整5年任期之后,张庆伟于2017年3月升任黑龙江省委书记,正式进入主持一方政局的省级地区党委书记梯队。

2011年,张庆伟离开军工航天界,任职河北省长之职。(河北人大网)

可以说,张庆伟在担任河北省委书记之前的工作历程相当顺遂,在军工航天系统担当重任、攻坚克难、屡立大功,同时也颇受倚重,升迁迅速,进入政坛后的仕途走向也比较稳健,成为一名“60后”地方大员,年龄优势明显。

不过,中国政治框架和人事梯队是一个金字塔式的结构,越往上升迁越难。张庆伟连任四届中共中央委员而未有更进一步,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这一点。而由军工航天转战地方政坛,虽然有更大上升空间,但是近乎“中途换道”,需要有新的启程,新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方式。

地方大员位高权重,责任重大,维持局面已属不易,有所突破则是难上加难。更何况,黑龙江省目前正处于比较困难的时刻,经济形势依然十分严峻,政治生态还需更好转变。因此,黑龙江省委书记一职对于张庆伟来说,是一次艰难的考验。

黑龙江的漫长转型

黑龙江的问题其实早已有之,在过去几年尤其凸显。该省是一个资源大省、能源大省。在计划经济时代,黑龙江盛产的煤、木、油、粮,贡献了大量物资支持和经济增长,但是在改革开放年代里逐渐沦落为制约其经济进一步发展的短板。大庆油田大幅减产,四大煤城资源枯竭,又遭遇产能过剩,重创黑龙江经济。

例如,黑龙江省大庆市是该省的一个典型缩影。计划经济时代曾有“工业学大庆”的口号。大庆的工业增加值一度占到黑龙江全省比重百分之八九十以上,在2014年的比重也保持在50%左右。但大庆油田石油产量下降趋势已经不可遏制,以往数十年维持5,000万吨以上的产量,从2008年至今则趋近4,000万吨,有几个主力区块甚至已经三次采油。大庆的转型升级历经30多年,至今其第二产业还是没有扭转以石油为主的格局,而替代产业还没有形成支柱。

黑龙江的经济长期受到经济体制、官场生态和社会风气的困扰。包括黑龙江在内的东北地区曾是中国计划经济体制最“成功”的地区,但其过去的“成功”也导致这些地区最难以走出对计划经济体制的路径依赖。而且,计划经济的影响是全方位的,公有制经济占比过重的产业结构是其中一个方面,当地官僚集团从政被动,存在“等、靠、要”思维,社会风气仰赖体制、择业求稳办事求人,以及严格执行“计划生育”以致现今严重老龄化的社会现实,很大程度上受到那个时代的影响。

另外,与中国其他区域相比,东北地区深嵌内陆,与国内其他地区和海外联络相对不便,周边环绕国家发展落后,且过去多年东北亚局势比较严峻,这些都是东北地区开放发展的限制因素。位于东北最北边的黑龙江,走出困境更非易事。

黑龙江近年时常被卷入舆论场,多是涉及一些负面事件。大体在2017年末至2018年冬黑龙江“雪乡宰客”事件发生的同一时间,该省还发生了“亚布力事件”,一位企业家视频控诉当地亚布力管委会非法侵占土地,干扰企业正常经营,与民争利,而且被证实,引起轩然大波。坊间悄然传播的“投资不过山海关”也再度风行一时。

其实,关于东北转型的话语讨论由来已久,2004年中国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正式提出“振兴东北”的战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被写入中共十六大报告,成为其战略任务。但是实际效果并不理想,在进入21世纪第2个10年后东三省GDP增速集体性滑落,在31个省级地区排名垫底。

对东北地区的新一轮反思,越来越多地归结于“人”的方面,而不是在于“物”的方面。这包括当地官员的思维习惯与工作状态,当地人口结构和社会风气。前者尤其关键。

2018年9月习近平考察东北三省后在主持深入推进东北振兴座谈会上对其提出6个方面要求,其中第一条是“以优化营商环境为基础,全面深化改革”,并阐述称要“在激发基层改革创新活力上下功夫”,“要重点从有利于……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有利于增强人民群众获得感、有利于调动保护广大干部群众积极性等方面完善改革思路”,“要多方面采取措施,创造拴心留人的条件,让各类人才安心、安身、安业”。其后又重点补充说“要加强东北地区党的政治建设,全面净化党内政治生态,营造风清气正、昂扬向上的社会氛围”。其中可见对“人”的重视。

事实上,黑龙江官场正在发生这种变化,而且已经引人注目。2019年6月,中央扫黑除恶第14督导组进驻黑龙江,四下呼兰市,打掉包括区委书记、区长在内的14名“保护伞”,“回头看”又揪出16名“保护伞”,从而颠覆了于、杨、王、董“四大家族”长期为害一方的局面。2018年省会黑龙江哈尔滨市纪委监委查处了该市交警系统“塌方式”腐败案件,122名官员及公职人员被公开名,其中出自公安系统的就有108人,交警则在100人之多。

黑龙江经济形势依然困难,2018年GDP增速仅有4.7%,是1986年以来最低值。不过在整体滞缓背景下也不乏一些起色。据悉,黑龙江非公有制经济在21世纪初仅占经济总量比重不到30%,现今已经超过50%。2019年服务业占GDP比重达到50%,对GDP增长贡献率为66.2%,是GDP增长首要拉动力量。

2020年1月20日,张庆伟代表黑龙江致以春节问候时称,“过去一年,我们坚决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在深入推进东北振兴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和对我省重要讲话重要指示指示精神,办成了一些多年没有办成的大事”,“前来投资兴业的‘朋友圈’越来越大,干部群众干事创业的精气神越来越足。”这些说法不免有鼓励民气的夸张成分,但其所说的“办成了一些多年没有办成的大事”,应当也有一定的事据支撑。

不论如何,黑龙江的发展关键还是在于黑龙江,在于黑龙江人自己的奋斗。其整个政治、经济、社会和具体到个人都需要经历一场迟到的“蜕变”。这应该会持续很长时间。对于正值当打之年的张庆伟而言,主政是一次临危受命,更是一个巨大的难关。他会让黑龙江发生怎样的变化,能否加速当地政治生态转变、经济转型升级、社会活力提升的进程?还需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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