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肺炎“意外”让中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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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抗击新冠肺炎的同时,日本各地的各界人士以不同的形式为中国加油。图为日本东京的一个商铺内张贴着“中国加油”“武汉加油”的标语。(新华社)

2019年6月大阪G20峰会之时,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以“明年樱花盛开之时” 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发出国事访问的正式邀请,彼时国际认为2020年4月之后中日关系将正式进入一个新阶段。不过,爆发于中国武汉的新冠肺炎疫情似乎加速了这一时间点,即使习近平或难如期访日。

爆发于武汉的新冠肺炎让中共坦诚面临极大的考验与挑战,在中国陷入危难之际,朝鲜、柬埔寨率先展现了作为邻邦的诚意与支持,令中国社会意外的是,日本上下在中国抗疫中表现出了难得的“雪中送炭”之情。

从2018年中国总理李克强访日与安倍晋三访华之后,中日近两年在各个领域不断传来积极信号,日本十分关注今年4月习近平的国事访问。但是,由于中日过去一些年的交恶历史,两国关系的升温似乎更明显的体现在官方层面,中国社会仍然普遍存在仇日情绪。但是当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给中国带来极大挑战之时,相比台湾限制口罩出口大陆,并借机与美国“眉来眼去”,而美国表现出“过度反应”造成的恐华效应;日本则宣称愿举全国之力与中方共同抗击疫情,从募集口罩、防护服等医疗物资到发动国会议员工资募捐。可以看出,日本为维持、加温中日之间的向好势头所表现出的不俗诚意。

如果说,日本官方的举动还有碍于两国交好的考量,令中国社会想不到的是,日本民间在此次中国抗疫中所投来的善意。不仅是口头上的支持,在中国国内医疗物资告急,日本的民间社团甚至普通的个体都自发地以实际行动支援中国抗击新冠肺炎。其中进入公众视野的有贴着“山川异域,风月同天”的民间救援物资;有演唱中国国歌的日本蕾舞团为中国抗击疫情加油;在东京街头的商场大楼显示屏上打出多种语言组合出的中文“加油”字样;一名日本女孩身穿中国旗袍,怀抱捐款箱从早到晚拼命向路人深深鞠躬,为武汉抗击“新冠肺炎”募集资金……

中国官媒毫不吝啬地称,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日本中央和地方政府、执政党及社会各界在危难中给予的帮助,中国人民铭记在心。中国驻日大使孔铉佑更是在题为“邻里之道 守望相助”的文章中直接点出,希望双方在携手抗击疫情过程中的正面互动成为推动中日关系进一步改善发展的新动能,成为增进两国友好感情的新纽带,期待两国能够以此为契机携手前行。

或许是积怨已久,或许是意料之外,日本对中国的支持在社会中反应尤为强烈。当湖北的《长江日报》想要用“武汉加油”来与“山川异域 风月同天”分个高下时,结果遭来舆论的围攻。无可否认,当贴印着“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的日本救援物资运送到中国,中国社会所感受到的不仅是物资上的帮扶,对于同属东亚文化圈,同受儒家文化熏染的中日来说,文化认同感带来的张力更直抵人心。

一个较为典型的例子是,日前,中国地方电视台山西卫视停播了在播的电视剧《红高粱》。以往停播的情况或是由于宣传体系的管控或是版权方的争议。但是这部已经在中国影视剧场播出数遍且颇受欢迎的口碑剧此次停播则是因为后20集涉及抗日情节。或许这都不是官方授意,在此次疫情中,日本对中国表达出的善意在社会中形成共识,抗日剧的暂停是一种善意的回应、一种良性的互动,更是对中国社会情绪的体察。投桃报李,是中国几千年的处世准则。

虽然当前日本仍未松口推迟习近平访日的行程安排,但是目前日本国内的疫情出现不利变化,原定在2月末为庆祝日本天皇而举行的朝贺活动也宣布取消。外界认为习推迟访日的可能性极大,但是从中国官方到民间的反映来看,推迟不推迟似乎已经不具有什么暗示中日关系的象征性信号。反而,在2月17日的中国外交部记者会上,发言人耿爽称日本政府和社会各界迄今为中国抗击疫情提供了真诚友善的支持和帮助,中方对此铭记在心。对于日本国内新冠肺炎疫情的发展,事实上,中日已经着手开展互助与合作。

抛开这次肺炎疫情上的互助,事实上中日关系走近已经是大势所趋。日本外交政策一直受制于美国,双方曾一度剑拔弩张。但随着国际政经格局的变动,2018年冬至2019年上半年安倍稳坐首相宝座后开始着手修复与中国的关系,而中国在与美国的贸易战中也急需发展邻国外交,打开日本寻找到突破美国封锁的路径,因此,中日的更近一步是双方都极其乐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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