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高层】北京观察:习近平到武汉 到底谁该感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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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10日中午,习近平在武汉市东湖新城社区,与路过居民楼上的居民相互问好。(微博@新华视点)

北京时间3月10日,中国大陆31个省级地区报告新增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确诊病例24例,其中湖北武汉13例,黑龙江大兴安岭地区1例,其余10例为境外输入。就在当天,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现身武汉,这是疫情爆发以来习近平首次赴湖北武汉。外界多认为这是中南海向外界释放“中国政府已经控制住本国疫情”的信号,中国已经走出“至暗时刻”。

不仅如此,此番习近平在武汉的公开讲话同样值得关注。“正是因为有了武汉人民的牺牲和奉献,有了武汉人民的坚持和努力,才有了今天疫情防控的积极向好态势。”“党和人民感谢武汉人民!”习近平诸如此类的讲话,将目前中国疫情防抗取得的成果归功于“人民”,和之前武汉市委书记王忠林的要在武汉展开感恩教育,并强调“感恩总书记、感恩共产党,听党话、跟党走”形成了感谢(感恩)与被感谢关系的逆转。

感谢与被感谢的反转

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月的新任武汉市委书记王忠林3月6日的“感恩论”一经媒体报道,立刻引发舆论批评。多维新闻也在之前的评论文章中指出,中央政府介入之后,中国举国体制对于武汉疫情控制起到了很有效的作用,很多基层官员更是在疫情防控之中付出了艰辛努力,这些当然值得肯定。但是要认识到、尤其是中共官员需要认识到,这是中共作为中国唯一执政党的职责所在。如果官员以施恩者的形象要求感恩,则是一种类似于“皇恩浩荡”般的封建陋习,不仅影响民众自下而上的肯定和好感,也是对中共“为人民服务”宗旨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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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难得到直接印证,但是从公开信息判断很有可能的是,民间舆论对“感恩论”的批评已经被湖北官员了解,甚至可能中共高层也有所了解并对此有所批评和匡正。就在王忠林讲出“感恩论”两天之后,和王忠林同一时间调任湖北、担任湖北省委书记的应勇3月8日现身,公开表示“我要向武汉人民、湖北人民表示衷心感谢”。

守望相助本就是推动人类在各种灾难中前行的美好本能。官员对民众的配合感谢也好,民众对官员的付出表演也罢,抑或是受灾民众对于社会各界捐助和援助的感恩表达,只要是发自内心就无损于其原本的美好属性,但若流于刻意则未免矫揉造作。

习近平给谁“上了一课”

对于想在疫情防控过程中,激发“正能量”的中共官员来说,如何与民沟通不仅是执政智慧,更折射其价值观取向。就如中共高层如习近平多次强调,“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人民群众是我们力量的源泉。”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2019年1月谈及中国经济发展的结果时,也称“这也充分彰显了人民的力量”。

2019年1月18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召开座谈会,听取各界人士和基层群众代表对《政府工作报告(征求意见稿)》的意见建议,期间谈及上一年中国经济的发展成就时,李克强将之归功于“人民的力量”。(中国政府网)

一直以来,中共不仅将“群众路线”作为指导思想,也将“为人民服务”奉为宗旨。但是,总有中共官员难以摆脱“官老爷”的封建思想,以为为官就是高人一等——执政有误不容民众批评,但凡有点业绩就要民众感恩戴德。这种思维模式和执政风格不消除,不仅难以取得好的民间风评,更是与十八大之后中共高层设定的“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目标背道而驰。

“党和人民感谢武汉人民!”此番习近平在武汉的讲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从实际效果上都是给地方官员“上了一课”——不管是与民沟通还是媒体宣传,过去那种自上而下式的灌输式思想教育和命令表达已经严重过时且令人反感。具体到武汉、甚至整个中国和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对抗过程中,官员和民众,到底谁应该谁感谢谁?答案已经不用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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