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火炮大练兵】超级火炮反制中国反航母导弹 美重启抵消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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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世界军事技术就是在攻与防、矛与盾、反制与反反制中螺旋式发展,各领风骚十数年。在中国大力发展“反介入/区域拒止”(A2/AD)能力,颠覆现代海战模式的反舰弹道导弹等先进武器不断出炉后,美国祭出了“第三次抵消战略”(Third Offset Strategy)。针对中国的反舰弹道导弹,美国陆军近日展出了代号“战略远程加农炮”(SLRC)的超级远超火炮模型,宣称将以这种射程高达1,600千米的超级火炮反制中国。

中国日益增强的“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迫使美国重启“抵消战略”,试图以技术优势重建军事代差,反制中国。图为中国装备的第五代隐身战斗机歼-20,它的出现使美国在战斗机方面失去了对中国的代差优势。(新华社)

改变游戏规则的“抵消战略”

所谓“抵消战略”,就是在军事和战略竞争领域利用自身独特优势,尤其是技术优势,以抵消对手的数量优势,最终削弱对手力量并赢得竞争。其核心是,始终保持对竞争对手的技术优势,尤其是掌握改变“游戏规则”的技术,实现技术上的代差,以技术优势压倒数量优势,最终取得竞争的胜利。

冷战时期,美国正是两次推行“抵消战略”,凭借技术优势,开发出改变游戏规则的新武器系统或新作战方式,从而一举抵消苏联拼尽全力才取得的战略优势,进而远远将苏联抛开,最终取得冷战的胜利。只不过,当美国展示其第二次抵消战略成果时,苏联已经摇摇欲坠无暇他顾,真正被惊醒的是中国。

1953年,在既要提供足够武力威慑苏联的进攻,同时又不能破坏经济健康的两难选择下,美国推出了被称之为“新面貌”的全球战略,即以核威慑为中心的大规模报复战略,也即第一次抵消战略。其核心是,依靠美国核武器技术优势,构建出强大可信的威慑力,抵消并压制住苏军咄咄逼人的军事态势。其结果是,美苏展开核军备竞赛,最终达致确保互相摧毁的“恐怖平衡”。

1970年代,苏联在全球保持攻势,美国因国内经济问题不得不处于守势,面对以苏联为首的华约在常规部队上的绝对优势,美国提出了“抵消战略”,即第二次抵消战略。“优先发展电子和信息技术,研制制导导弹等颠覆性武器系统,以抵消华约集团的坦克集群等常规兵力的数量优势。”1975年,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拟订了一份详细的长期研发规划。

今天人们说熟知的GPS系统、机载预警与控制系统、联合战术信息分发系统、F-117隐身战斗机、无人侦察机、精确制导武器等等都是第二次抵消战略的产物,这些新技术新装备的化学反应又催生了“空地一体”的新的颠覆性作战方式。当美国在1990年海湾战争中展示这些时,世界为之震惊,中国的触动尤其大。

颠覆性的反舰弹道导弹

1990年的中国军队,虽在几十年没有作战后经历了中越边境战争与两山轮战的磨砺,但这两场战争仍停留在二战水平。在海湾战争爆发前,中国军方高层基于自身的经验判断美军将在伊拉克吃苦头,然而结果却是美军以颠覆性的新战争模式兵不血刃取得了胜利。中国军方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心中难免浮现一个问题——换成中国军队会怎样?

尽管中国军方不愿意承认,但答案是残酷的。整个1990年代,中国军方都很焦虑,都在寻找应对新战争模式的方法。1999年由中国军方两位现役大校乔良、王湘穗提出的“超限战”,可以说就是这种焦虑的产物,其核心的“以小博大”、“非对称作战”是那个年代没有办法的办法。中国作为一个大国,超限战的出炉实属无奈,但“9·11事件”后美国的反恐战争似乎又印证了超限战并非空谈。

对于中国而言,应对美国新作战模式最好的办法,就是走美国曾经走过的路,以美国新作战模式为建军目标。由此,自1990年代开始尤其是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国一方面引进与自研相结合发展新军事技术,一方面以新作战模式更新军事理论,进而开展新军事革命改革军队,同时谋求颠覆性技术创新。

在这一方针指导下,2014年开始中国军队进行了迄今最大的一次军事改革,从军委机关到基层连队都经历了深刻的变革。与此同时,近十几年来中国军事技术大爆发,北斗导航系统全球组网在即,具备区域防空能力的大型水面舰只数量已经仅次于美国,辽宁号、山东号两艘航母服役,甚至连21世纪初非对称作战思想指导下大量建造的22型导弹快艇都已开始全面退役;空军则建立起以第三代、第四代战斗机为主体的机队,第五代战斗机已经服役,拉平了与美国的代差。中国独辟蹊径的反舰弹道导弹的出炉,则颠覆了现代海战的规则——以陆制海。

传统海战是军舰与军舰之间的对决,航母的出现使舰载机成为海战的主宰,美国凭借其强大的航母舰队更实现了“以海制陆”,中国的反舰弹道导弹则反其道而行“以陆制海”,以陆基弹道导弹压制航母,迫使航母在战时不敢进入导弹射程内,从而实现“反介入/区域拒止”。

目前,中国已经公开展出了两款反舰弹道导弹,2015年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公开的东风-21D反舰弹道导弹,外界猜测其射程在两千公里左右;同时公开的东风-26弹道导弹,中国官方在介绍时直接点出了“拥有对陆上重要目标或海上大中型舰船实施远程打击的能力”,外界猜测其射程超过五千公里,被誉为“关岛特快”。2019年中共建政70周年阅兵,中国公开展出了东风-17高超音速弹道导弹,中国在高超音速武器上的进展令外界吃惊。虽然外界认为东风-17作战目标是战区反导系统等高价值目标,但航母同样是高价值目标,高超音速武器概念与反舰弹道导弹概念相结合,不禁令人遐想连篇。

总而言之,在中国军方的双管齐下下,中国的“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猛增。早在2016年美国智库兰德公司的研究报告《与中国开战》就指出,“中国日益增长的军事实力,特别是其反介入和区域拒止能力,意味着美国难以在战争爆发时掌握控制权,摧毁中国的防御并取得决定性的胜利”,颇为有趣的是这篇报告的副标题是“想不敢想之事”。而据最近美国媒体披露的消息,美军在五角大楼18次兵棋推演台海战争,美军都失败了。

2019年2月1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Pompeo)宣布,美国将于2日起暂停履行《中导条约》义务,并启动退约程序,8月美国正式退出《中导条约》。美国退出《中导条约》的理由之一,即是中国拥有大量中程弹道导弹却不是条约签署国,实际上美国退出《中导条约》就有反制中国包括反舰弹道导弹在内的中程弹道导弹的意味。(新华社)

“第三次抵消战略”反制中国

有鉴于此,美国再次祭出了抵消战略。2014年,时任美国国防部长哈格尔(Chuck Hagel)指出:“美国已进入一个在关键作战领域正在丧失主导优势的时代,为了应对这种具有多面性的艰巨挑战,继续保持军事竞争优势,美国需要开展一次自上而下的创新行动。”美国国防部开始实施“国防创新行动”,即“第三次抵消战略”,核心仍是保持美国的军事技术优势。

这是一个庞大的长期发展计划,计划分为航天技术、水下技术、制空权和空袭技术、防空与导弹防御技术、其它新兴军用和商用技术等五个重点领域,不仅有军事技术的革新也包括军事体制的革新。当然,最现实的威胁来自于中国不断增强的“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尤其是反舰弹道导弹的威胁。

从媒体公开报道来看,美军似乎采取了两条腿走路的策略。2019年,美国以俄罗斯不遵守条约以及中国大量部署中程弹道导弹却不是条约签字国为由,正式退出《中导条约》,重启中程弹道导弹研究。按照《中导条约》的规定,中程弹道导弹射程在1,000千米至5,000千米之间,中国的两款反舰弹道导弹东风-21D、东风-26以及东风-17高超音速弹道导弹都属于中程弹道导弹之列。在美国试图将中国纳入《中导条约》失败后,退出条约重启中程弹道导弹研制,以中程弹道导弹反制中国的中程弹道导弹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美国陆海空三军以及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都有相关项目。

另一条技术路线就是美国陆军近日推出的代号“战略远程加农炮”的超级远程火炮方案。廉价而古老的火炮与抵消战略结合,反制中国的中程弹道导弹,倒是很符合美军当前现实——美国军费看似庞大,但基于美军的家大业大,军工复合体的利益,军费根本不够花,美国海军为了省钱甚至准备退役现役22艘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中的13艘。

然而,美国陆军似乎有意忽略了一些事实,火炮固然古老而廉价,但想达到射程1,600千米具备反制中程弹道导弹的能力,恐怕就很难便宜了。就拿中国陆军装备的远程火箭炮系统来说,火箭弹原本是一种廉价的武器,中国的63式107毫米火箭炮就因廉价好用而被誉为游击战“神器”,但射程高达两三百千米还要保证命中精度的话,成本自然就上去了,据媒体披露中国远程火箭炮营一次齐射耗资1亿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美元),单枚火箭弹价格高达人民币近百万。

美国海军也曾想利用廉价的火炮“以海制陆”,这就是装备在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上的“先进舰炮系统”(AGS),立项之初预计每发炮弹成采购价5万美元,最终却暴涨到80万美元甚至更高。由于费效比太低,美国国会将朱姆沃尔特级由原定的23艘砍到3艘,至于炮弹美海军在采购90发后就不再打算购买,而每艘朱姆沃尔特级标准配备是600发炮弹。

从目前来看,超远程火炮最大的优势是反应快,部署在第一岛链确实是反制中国中程弹道导弹的利器,但在当前的技术条件下成本大概率居高不下,很难说不会像海军的AGS一样失败乃至仅停留在模型阶段。因而,分析人士认为,美国陆军推出超远程火炮项目是美军内部竞争的结果,毕竟在美军体制下中程弹道导弹以及战略弹道导弹属于空军,海军以及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也有类似项目。美国陆军的超远程火炮项目要取得成功,电磁炮技术路线可能是唯一的选择,只是电磁炮技术何时成熟仍是未知数。

总而言之,在美国祭出“第三次抵消战略”的大背景下,无论美军内部各军兵种如何内斗,反制中国“反介入/区域拒止”战略,再次取得对中国军事技术上的代差优势是不会改变的。美国陆军的超远程火炮系统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但以美国军事技术上的领先优势,必须时刻警惕并追踪其军事技术发展,既要紧追也要不被带到沟里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中国的反舰弹道导弹、高超音速弹道似乎很符合美国“抵消战略”的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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