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境外输入病例渐增 外籍人治疗该不该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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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国疫情受控,境外疫情蔓延,中国的境外输入性病例明显增多。鉴于中国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的免费救治政策实行中国公民和境外公民一视同仁的原则,一些在中国确诊的外籍人员也因此收益。例如世界卫生组织赴中国考察专家组负责人、世卫组织总干事高级顾问布鲁斯·艾尔沃德(Bruce Aylward)曾感叹,“若我感染,希望在中国治疗!”但随着境外输入性病例的增多,考虑到中国的财政、医疗压力,中国政府是否适时对这一政策作出调整,对非本国公民酌情收费治疗,成为一些人的讨论话题。

随着中国的境外输入性病例增多,中国政府是否适时作出政策调整,对非本国公民酌情收费治疗,成为一些人的讨论话题。图为3月9日晚,武汉市洪山体育馆武昌方舱医院的场景,当时大部分患者已痊愈出院或转院。(新华社)

北京时间3月12日,根据中国官方数据,3月11日0时至24时,中国大陆新增境外输入确诊病例6例,累计境外输入确诊病例85例。随着境外输入确诊病例的增加,不少声音呼吁中国政府对非中国籍公民适当收费,以减轻中国当前的财政、医疗压力。鉴于中国大陆之外疫情形势逐步严峻的现实,这一呼吁也有其可取之处。

首先,中国已经经历一场庞大的医疗财政支出,经济发展正在承受巨大压力。3月3日中国财政部社会保障司司长符金陵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截至到3月2日,中国各级财政共安排疫情防控资金已经达到1,087.5亿元(1人民币约等于0.1434美元),2018年中国财政医疗卫生全年支出15,291亿元,也就是说在过去两三个月防控疫情的医疗卫生支出已占2018年全年支出的很大一部分比例,可见此次新冠肺炎对中国医疗支出的消耗。

除此之外,因为疫情影响减少的企业社保费超1万亿元,而且不包括疫情初期企业停工造成的一系列经济损失。因此此次疫情对中国经济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根据中国媒体《解放日报》2019年1月16日消息,中国外国专家局统计,彼时在上海工作的外国人数量为21.5万,占全中国的23.7%。依此数据估计,2019年在华的外籍人数量达到百万人之多,加上在境外的外籍华人此时也纷纷回中国,如果全部免费医疗救治,将不可避免增加中国财政压力。

第二,检测治疗耗资不菲。中国由于实行免费治疗,对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检测费用至今没有官方数据,但有医生给予分析表示,医治一个轻症患者大概花6,000元到50,000元不等,但如果是重病和危重症的病人时,费用能达到40万左右。虽然此数据没有经官方确认,但从美国之前公开的新冠肺炎检测费用可以看出医治新冠肺炎的医疗价格不菲,在美国单单新冠肺炎检测费就达到3,500美元,更何况治疗费用。因此治疗一个新冠肺炎患者的确耗资严重。

第三,免费救治的政策容易引发外籍人前往中国救治的热潮,加大疫情复发的风险,一旦防控出现意外,将导致中国境内前期的抗疫努力化为乌有。从当前世界疫情来看,中国以外其他国家的疫情处于蔓延阶段,且一些国家的政府采取了不作为和冷处理态度,让民众心生恐惧。中国在疫情早期为其他国家争取的机会窗口期,也正如美国前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坎贝尔(Kurt Campbell)在3月3日的哈德逊研究所对谈会的说法——这段时间被浪费了。

例如,美国对待疫情的冷处理操作让疫情在美国的蔓延越来越严重。美国第一例新型肺炎患者出现在1月22日,2月27日出现首例无法确定病源的新冠肺炎患者,彼时美国已有60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然而美国仍没有做出可行的防疫部署。直到近日美国才在1,281例(截至美国东部时间3月11日19时的数据统计)确诊数据压力下做出调整,亚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华盛顿特区等纷纷发表声明,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国家的民众出于生命安全考虑,很有可能将中国作为“避灾区”进而大规模返回或前往中国,届时中国疫情复发风险将急剧增加,抗疫形势可能再次恶化,一旦出现意外,之前近三个月的努力将化为乌有。

最后,中国有权向在本国就医的外籍国民收取费用。“国民待遇”不等于“国民的待遇”,对外籍人实行“国民待遇”并不意味着外籍人可以享受“国民的待遇”。“国民待遇”适用于经贸领域,是WTO框架下的国际商贸原则。而“国民的待遇”适用的是教育医疗等民生领域,是本国公民在承担了国家义务之后应该获得的公民权利。在疫情期间,中国公民生病,应收尽收、免费治疗,这是中国人享有的“国民的待遇”。外国人没有中国国籍,没有履行过相关义务,又如何去享受权利呢。

而且从国际法角度考虑,根据《国际卫生条例》第40条第2款规定,缔约国可以对除本条第1款中提及的卫生措施之外的其他卫生措施,包括主要有益于旅行者的措施,收取费用。因此,从国家法角度,对受疫情影响而前往中国的短期或长期居留的旅行者收取隔离、治疗费用,是符合国际做法的。新加坡政府就决定,从3月7日起对持短期旅行签证赴新加坡的外国人实行收费治理。美国目前对本国国民的新冠肺炎检测、治理还没有实现完全免费,更遑论他国人。

在外籍确诊病例不多的情况下,中国政府出于人道援助和负责任的大国身份给予免费治疗无可厚非,对早前曾经援助中国的国家进行回报更是合情合理,但如果确诊数据不断攀升,给中国财政造成压力的情况下,则不得不酌情收取一些费用。随着境外疫情越来越严峻,中国境内赞成对外籍确诊患者酌情收费的声音恐怕越来越多,无论是从本国医疗财政考虑还是防止疫情“倒灌性”输入考虑,中国政府需要早作谋划,以免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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