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两份人权报告 如何看待截然不同的人权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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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运行迄今才不过是第一季,中美竞逐又达到一个新阶段,不仅有肺炎病毒起源引发的口水战,更有对人权观的互相不屑。当地时间3月11日,美国国务院发布《2019年人权报告》,在中国大陆部份,聚焦在抨击政治自由、国家暴力与少数民族权利、宗教权上,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在某场活动甚至表示中共的维吾尔族政策是“世纪污点”(stain of the century)。

对此,中共则在3月13 日首度发布《2019年美国侵犯人权报告》反击,特别聚焦美国在社会保障、健康权、民族不平等、枪枝暴力以及极端贫富不均等层面,讽刺美国“以人权维护霸权的虚伪面目”。这两种话语的交战,乍看实在是没有交集,到底谁对谁错?还是说,两种视角本来各有其不足?

美国视角:严批北京侵犯自由以及少数民族处境

先看美国的部分。根据国务院官网的介绍,美国的年度人权报告乃是依循《世界人权宣言》与其他国际协议,主要涵盖个人权、公民权、政治权以及劳工权。《2019年中国人权报告》长达145页(含香港、澳门、西藏),篇幅分为七个部份,包括“尊重人的完整性(包含自由)”、“尊重公民自由”、“参与政治过程的自由”、“腐败与政府不透明”、“政府对国际和非政府调查涉嫌侵犯人权行为的态度”、“歧视、社会虐待和人口贩运”与“劳工权利”。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近来对于中共态度不假辞色,此前双方对于各自驻点记者的政策就曾引发两国关系一定的紧张。(AP)

其中,着墨最多的是“尊重公民自由”一项,有将近32页的篇幅;其次是“尊重人的完整性(包含自由)”,也有24页之多。由此可见,美方报告对中共统治下的中国大陆,主要的火力就是集中在这两项权利,而这两个大类别细项繁多,诸如“被消失”、“政府非法杀害民众”、“虐待”、“任意逮捕”、“审判不公开”、“干扰隐私权”,以及主要受到侵害的“新闻审查(新闻自由)”、“网络自由”、“学术自由”、“集会结社自由”、“行动自由”与“宗教自由”等,美国的报告都有提到。

尤其,美国报告对于新疆各少数民族的处境,有非常多关注,包含认定提供给维吾尔族与其他穆斯林的“再教育营”(re-education camps)或“拘留营”(internment camps)主要从事军事化管理以及政治意识的灌输。该报告并把新疆形容为“政府开发一个多面向网络控制系统,以防止个人表达意见或实践宗教及传统信仰”的地方;至于西藏的情况也照例有一个专章讨论。

中国视角:美国暴力、不平等与歧视状况异常严峻

而大陆国务院发表的《2019年美国侵犯人权报告》,同样分为七个部份,主要聚焦于社会暴力、经济不平等与种族歧视。例如,报告列举美国枪枝泛滥数据,指出“每15分钟就有一人被枪杀”,美国女性被枪击致死的概率比其他高收入国家高21倍;还有财产犯罪“平均每10万居民发生2,199.5起”。2018年美国暴力犯罪结案率仅为45.5%。

中共发布的报告指出,美国枪枝泛滥造成许多暴力行为,特别是妇女死于枪击的机率高于其他已开发国家21倍。(新华社)

经济不平等问题包含“选举沦为富人游戏”(2020年总统大选已筹募10.7亿美元以上资金)、贫富差距创50年来新高,尤其美国人口普查局2018年的统计数据显示美国有3,970万贫困人口,其中包含1,280万名儿童;每晚无家可归者至少有50万人。此外,高额医疗支出也造成越来越多美国人无力负担健保,且老人贫困现象日益严重,“长期护理支出是美国老年人医疗花费的大头,而这部分费用不在联邦医保覆盖范围之内”。

种族歧视问题一直是美国撕不去的标签,这份报告聚焦于“白人至上”主义,不仅白人收入远教其他有色人种为高,警方执法时也特别容易对非白人更加严酷,其他包含移民歧视(“零容忍”(zero tolerance)政策)、就业歧视、儿童歧视等白人对非白人的歧视都相当严重;而美国当地的恐怖活动,大多与白人至上主义暴力有关。

最后,报告特别提到美国侵犯它国人权的行径,包含单方面制裁以及海外战争造成的伤亡,据统计,2001年以来美国发动战争花费共造成80.1万人死亡,其中阿富汗战争造成约1,100万人沦为难民、伊拉克战争造成约250万人沦为难民、叙利亚战争造成660万人逃离家园,而“美国政府还包庇纵容战争罪犯”,他们的犯行包含枪杀平民和处决被俘的武装团体成员。

与其争吵 不如思考如何做得更好

从中美两国此次叫阵的内容来看,虽然彼此讲的都是人权,但是显然各有侧重:中方在乎社会平等与经济发展,美方则更在乎自由与表达。

究其本质,看似这是两种不同的人权观,且背后更涉及对自由主义、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追求之殊异,但是其实人权看法的差异并非必然的二元对立,因为只要人类社会不断发展,人权也就会不断发展。

即使是联合国的人权规范,都还有不断完善的发展,图为2019年12月17日联合国难民署全球难民论坛在瑞士日内瓦举行。(AP)

即使是现在,也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声称已经把人权做到百分之百、毫无瑕疵,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全球都面临如何更完善人权的问题。以现在的标准来说,就算是咸认为国际人权法典的联合国的“两公约”(1966年通过,包含《公民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及《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Rights)两份文件),也在其后被不断补充各种新的人权观念(例如“发展权”),并非戛然而止。

这次中美双方刻意针对彼此的人权不足发动抨击,其实并无助于推展人权的进步,反倒是双方借由中美竞逐而将人权的不同部份给对立起来了。其实,人权从来不是狭隘跟局促的概念,不仅很难一蹴可几,更是永无止尽,与其争吵别人哪里没做好,不如反过来思考应该如何偕同各国提出的新旧概念,把人权做得更好。唯有让人权随着社会进步而不断发展,才是真正的保障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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