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舆情】四大病毒起源说搅动中国舆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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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形势尽管在中国持续走低,但有关新型冠状病毒来源的讨论仍在发酵,及至衍生出两个不同场域(中外舆论场)的病毒起源说,给本已高热的疫情话题再添一把火。

自湖北武汉疫情爆发以来,根据时间线和境内外不同的舆论场可发现,有关新冠病毒来源大体分为四种说法,即动物起源说、中国研究泄漏说和美国基因武器说、境外输入说。

中国高层重视科研,要求强化病毒溯源工作。图为3月2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左二)在北京考察新冠肺炎防控科研攻关工作。(新华社)

按照时间来算,自武汉封城(1月23日)至疫情海外扩散前,中国舆论场中始终交织存在动物起源说、美国基因武器说、中国研究泄漏说。

早在2019年底,武汉出现不明肺炎后,彼时医生圈内部消息将其指向非典型肺炎(SARS)。消息外泄后,旋即勾起中国民众对SARS的特殊历史记忆,病毒源自野生动物成为“共识”,加之石正丽团队2017年发现菊头蝠种群含有SARS病毒全部基因组,蝙蝠一度成为民众集火的靶标。后续不少研究也将矛头指向蝙蝠,但至今仍不能给出最终定论。这其中也不断有研究称指蛇、穿山甲、水貂、龟类是中间宿主。

在民众讨论何种动物是新冠病毒来源同时,同样由SARS引导出的一种论调,即病毒系美国制造的基因武器,用于攻击特定种群如汉人,在网络滋生、发酵。当时网络成型的“文章”给定的最大理由是,新冠肺炎只有中国人染病。

但在中美博弈全方位开展的背景下,这种论调传播速度加快,很快就出现“爆料”,指“最有力的证据”在于2019年10月武汉举行世界军人运动会,300名美军参赛,但多数人身份不明,且不参加训练,反而活跃于武汉多个公共场合;加之彼时出现输入性传染病,因而不断被添油加醋,及至“美军投毒”产生。

中国网络流传的所谓新冠病毒是美国制造的基因武器的时间线索。(微博@高辉_000157)

然而,随着武汉疫情持续扩散至中国全境,进而越境传播至日韩、欧洲、美国等全球多地,“美国基因武器说”可以说是不攻自破,因为新冠病毒实施的无差别“攻击”。同期,武汉官媒辟谣军运会传染病只是可治的疟疾;国际顶级医学期刊《柳叶刀》发表数百名医学家联署声明,明确反对其是人造武器。

实际上,在疫情由武汉蔓延至中国全境,但病毒未“出海”的当口,出现一种“昙花一现”式的言论,即新冠病毒一不是来自野生动物,二不是美国基因武器,而中国研究机构特别是中科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管理不善而泄漏所致

彼时中国网络充斥“病毒系人工合成”、“病毒是从P4泄漏的”、“军方接管P4”、“某研究生是‘零号病人’”、“研究院实名举报所领导”繁杂的信息。而随着涉事研究机构出面否认,以及官方舆论管控,这一论调戛然而止。如今看来,该说法多被认为是由境外传导至中国舆论场,意图归罪中国政府。

在前三个病毒起源说归于沉寂后,自2月下旬以来,特别是中国医学权威、抗击SARS功臣钟南山当月27日一句“疫情不一定发源于中国”让中国舆论将目光转向海外,“病毒境外输入说”,更进一步的是“病毒美国输入说”渐次成为主流。

其原因在于其一在新冠肺炎疫情前,美国正在经历新一轮严重的流感季,已造成上万人死亡,成为中国舆论场中中美“比烂”的对象而广为人知;同时期,来自海外媒体的有针对性的报道,加重外界对美国流感的疑虑,认为一些流感病例可能混入COVID-19,进而通过某种途径——比如美军武汉参加军运会,传播至中国。

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中西方之间的意识形态的较量并非停止。

而加速“病毒美国输入说”论调扩大的最大因素在于新任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美国社交媒体Twitter发布质疑,指是“美军把疫情带到武汉,美国前中国一个解释”。赵立坚的这一言论因其特殊的官方身份而被放大,甚至在部分中国网友看来具有坚实的合理性。

直到目前,“病毒美国输入说”仍在被强化,但仍是一种“假说”。而不可否认的是,正如钟南山所言,从科学角度看,病毒起源不排除境外,但首先肯定要考虑中国起源,毕竟疫情最初发生在中国。另一位“网红”医学专家张文宏亦强调,中国只有武汉最先出现了这个新传染病,如果是外面传到中国来,应该是几个中国城市同时发病,而不是有时间先后。

值得注意的是,在上述四种论调中,在面对中国研究泄漏说和美国基因武器说、境外输入说时,中国舆论场中明显可以分化出两拨对立的群体,按照中国网络大V“兔主席”的说法分别是“爱国主义者、民族主义者、体制捍卫者”和“公知、灯塔主义者、体制批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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