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纪事:孟学农没有瞒报 胡锦涛忍痛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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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SARS)事件期间,时任北京市市长孟学农和中国卫生部部长张文康一起被免职,外界普遍认为他们因隐瞒疫情而下台。不过,与张文康一样,中共官方从未指出孟学农瞒报非典疫情。不但如此,还公开否认他曾经隐瞒疫情。

孟学农曾因2003年非典(SARS)、2008年山西临汾特大矿难两度引咎辞职。(山西省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

孟学农是山东蓬莱人,长期在北京市工作。1983年孟学农出任共青团北京市委副书记,当时,中共前领导人胡锦涛任共青团中央书记处书记。1993年孟学农步入北京政坛核心,出任副市长。后来成为北京市常务副市长,并当选中央委员。

2003年1月,54岁的孟学农当选北京市市长。在与中外记者见面时,孟学农说,共青团生涯给他的从政道路奠定了基础,他还不忘提及共青团老领导胡锦涛,公开称赞胡“公道正派,不徇私情,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彼时,中共十六大召开不久,中国正从江泽民时代过渡到胡锦涛时代。

孟学农形象随和、语言平实,与胡锦涛、温家宝打造的亲民路线相吻合。他上任后承诺要为百姓们多办实事,要让更多的“张大民”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因此被誉为“平民市长”。

在非典事件期间,2003年4月20日,中共中央宣布,卫生部党组书记张文康和中共北京市委副书记孟学农免职。同一天,孟学农请求辞去北京市市长职务,两天后请求获批,王岐山出任北京市代理市长。

4月20日,北京召开领导干部大会,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贺国强在宣布孟学农免职、王岐山接任的决定时,曾经提到孟学农的失误。“北京市在信息收集、监测报告、追踪调查方面存在较大疏漏,没有及时准确地上报疫情,救治和预防措施落实得不够好,未能有效地监控和切断传播渠道,给北京地区的疫情控制带来很大被动,影响了防治工作的开展。这里既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

贺国强同时肯定孟学农,“较长时间在北京担任领导职务,为北京市的建设和发展作出了贡献。对这次职务变动,他表示坚决拥护。”

4月20日,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记者招待会上,接替张文康出任卫生部党组书记的卫生部常务副部长高强,同时对卫生部和北京市进行了批评。北京市“有关部门信息统计、监测报告、追踪调查等方面的工作机制不健全,疫情统计存在较大疏漏,没有做到准确地上报疫情数字。”但高强否认瞒报:“疫情数字统计不准和故意隐瞒有本质的不同……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哪个地方有意隐瞒疫情。”

时隔多年,孟学农本人也公开否认自己瞒报。他说:“北京有众多医院,但并不都归北京市政府管辖,在当时的体制下,北京市只能是如实汇报自己管辖范围内能掌握的数字。我不明白那些记者根据什么这样说(指有报道说孟学农“因瞒报非典疫情丢掉北京市市长职务”)?孟学农这段自我辩护,于2010年刊登在中共喉舌《人民日报》旗下《人民文摘》杂志上。

在记者会上,高强宣布,截至2003年4月18日,北京有339例非典病例,比5天以前卫生部公布的37例飙升了近10倍。高强解释:北京地区二级以上医院有175家,其中,北京市的市、区、县属医院131家,其他为卫生部、教育部、军队、武警、各行业所属。这些医院彼此之间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信息互不沟通,资源不能整合。收治病人分散在70多家医院,北京市没有全面准确的统计。国务院4月15日向北京市派出督察组,同北京市政府和中央有关部门一起,核对每家医院和每个患者后,才查清了北京地区所有医院收治的病例。这个解释为孟学农的自我辩护提供了注脚。

2003年非典疫情是时任中共领导人胡锦涛面临的第一场大考,图为胡锦涛考察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新华网)

鉴于防治非典有些被动,高强还透露,胡锦涛、温家宝明确要求,北京市建立防疫工作统一领导机制,由北京市统管北京地区的防治工作。

孟学农被免职,应该有政治层面的考虑。在非典肆虐北京时,孟学农曾公开声称,北京非典型肺炎已得到控制,可疑病例正在减少。张文康也曾多次在不同场合表示,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中国是安全的。这一表态,被外界视为隐瞒疫情的铁证。为了挽回受损的政府公信力,张文康、孟学农确实不适合继续留任。这也许是他们双双被免职的主要原因。

有一个细节值得关注,与孟学农是胡锦涛的老部下相对,张文康据传是江泽民的健康顾问,4月26日,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签署主席令,免去张文康卫生部长职务。同一天,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则在上海会见印度国防部长费尔南德斯(George Fernandes),对胡锦涛、温家宝抗击非典予以充分肯定。次日,《人民日报》头版同时刊登了这两条重要新闻。

2003年9月,孟学农低调复出,出任国务院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副主任。2007年,孟学农东山再起,被任命为山西省委副书记、山西省代省长,再次当选中央委员。同年12月,山西临汾发生煤矿爆炸事故,105名矿工丧生。2008年1月孟学农当选为山西省省长,然而仅仅8个月后,临汾又发生溃坝事故,254人遇难。因“负有领导责任”,煤矿爆炸事故后已向国务院请求处分的孟学农引咎辞职。谁也没想到,非典事件五年后,孟学农再次因为一起事故黯然去职。

后来,孟学农在胡锦涛任内再次复出,先后出任中共中央直属机关工委副书记、常务副书记。中共十八大后,孟学农还曾出任全国政协常委、社会和法制委员会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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