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大作战】“一人就摧毁一辆坦克”的台军尴尬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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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台湾民进党籍立委王定宇曾向政论节目声称,面对中国大陆的众多重型坦克,台军只要手持红隼反装甲火箭弹,“一个人就可以摧毁一辆坦克”。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台湾各界的批评与讪笑。不过王定宇言论背后其实折射出两岸军事实力的巨大“代差”,尤其是装备久未更新的台湾陆军。因此为了对付解放军的99式、15式等第三代先进坦克,台军既焦急地向美国以天价求购M1A2坦克,又于2019年10月起陆续向台北市部署不少红隼反装甲火箭弹,希冀多少弥补自身的劣势。

台军企图向美国购买的M1A2主战坦克。(RAFAEL Advanced Defense System)

比起曾频频交锋的海空军,两岸坦克其实罕有大规模对峙的时刻,这是因为在隔着台湾海峡的形势下,解放军与台军首重的都是夺取制海与制空权,因此坦克能上场的机会不多。虽然国民党政府在二战后曾依赖外援组建过三个战车团,并投入内战战场,尤其于1948年末爆发的淮海战役里,一共派出包含美制M3A3坦克、M5A1坦克、苏联制T-26坦克、日制95式轻型坦克在内的250辆装甲车辆。但由于缺乏现代化战术思维,所有战车全分散配合步兵战斗,根本没发挥集中火力与机动突击的优势,因此这批战车不是遭华东野战军以集束手榴弹与火箭筒炸毁,就是被缴了械成为战利品,成为解放军装甲兵的骨干,无助于挽救国民党的败势。

真正让台军享受到坦克威力的时刻,是在1949年的金门战役(台湾称古宁头大战),当时台军有一辆M5A1坦克抛锚于古宁头一带,等待工兵前来修复的台军恰好发现正在抢滩上岸的解放军,于是鸣枪呼援,台军遂派出余下坦克前往阻击。由于彼时登陆的解放军携带的反坦克武器不多,又缺乏船只增援,因此面对台军密集的坦克火力几乎无招架之力,最后惨遭歼灭或俘虏。

国民党在这场罕有的胜仗后士气大振,既褒扬金门的战车营为“金门之熊”,又夸大坦克的反登陆性能。尔后台军在历次“汉光”演习里便时常演示坦克前往滩岸一字排开、向海上目标炮击的画面,更将坦克视为实现“重层吓阻”战略的神兵利器。殊不知,这种战法早已不合当代的立体化战争,故只能当作怂恿台湾民心的政治表演,几乎没有实战价值可言。

美制M5A1战车曾于1949年金门战役时严重打击解放军,故被台军誉为“金门之熊”。(中央社)

至于解放军方面,为了捍卫广大的陆上边境,对于组训装甲兵从不敢懈怠。1949年底,解放军已拥有375辆坦克与272辆装甲车,并于10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上,一口气派出99辆坦克与50辆装甲车组成方队接受检阅。虽然当时解放军的坦克几乎全缴获自国军,或是自日伪军里接收,型号杂乱不利后勤,但仍在内战时发挥一定功效。譬如被授予“功臣号”荣誉的日制97式坦克,就是1945年中共于东北关东军坦克修理厂里得来。其不但躲过日军战俘的破坏,还参加过1947年锦州战役、1948年天津战役与1949年开国大典,实堪称久经沙场的装甲老将。

1950年的朝鲜战争,替解放军应用坦克提供了锤炼的机会,当时中共自苏联引入大批T-34中型坦克以图压制联合国军。尽管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表现亮眼,但T-34坦克毕竟是二战前研发,性能已逐渐落后,因此中共于1955年向苏联取得当时最新锐的T-54A型坦克样车与图纸,并成立首间坦克制造厂617厂研究仿制,最后在1959年成功完全国产并命名为59式坦克。59式坦克的国产化,不但终结解放军仰赖进口坦克的历史,更替工业化与国防自主化累积能量。同时59式坦克的装甲厚度与火力在冷战初期尚属一流,又采用柴油发动机,与惯用汽油发动机的欧美坦克相比具有油耗低的优点,这让解放军装甲兵在50年代顿时拥有教各国不敢小觑的锐利战力。

曾在中苏交恶与西方封锁下,长期做为解放军装甲兵主力的59式坦克。(中国军网)

但好景不常,随着1960年中苏交恶、苏联撤回在华专家后,解放军接触科技新知的渠道登时断绝,加上欧美国家秘密组织巴黎统筹委员会禁运高科技或战略物资,使得中共被迫自行摸索改良各式军武,以应付苏联“钢铁洪流”般的坦克大军威胁。59式坦克遂在此条件下不断被改进出各种型号,甚至到了1979年对越战争仍做为主力兵器,至今也仍有大量59式坦克在解放军内做为训练或靶机使用,部分特种或外贸用坦克亦基于59式研发。这既体现解放军自力更生的艰忍意志,亦显露国际对华孤立的封锁历史,实教人感叹又警惕。

也因此,当1969年中苏珍宝岛战争爆发后,解放军拚死也要夺取苏联抛锚的一辆T-62坦克,冀望借此汲取更先进的技术。最后解放军便依赖这辆T-62坦克,融合59式坦克的技术于1974年研制出69式坦克。69式坦克使用100毫米滑膛炮,能发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发动机马力有所提升,还安装火炮双向稳定器、红外线夜视灯、激光测距仪等装备。但可惜的是,69式坦克的技术没有飞跃性的进步,推出时已属落后,因此未大批量列装,反而多外销给巴基斯坦、伊朗、伊拉克、泰国,替文革后经济凋敝的中国大陆挣取外汇。

69式坦克是在融合59式坦克与苏联T-62坦克的技术后研发而来。(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中国大陆的技术困境在80年代曾一度好转,欧美国家出于联中制苏的战略目的决定对华示好,举凡联邦德国豹2坦克、法国幻影2000战机、美国S-70黑鹰直升机等优异武器都愿意出售。无奈欧美各国索价甚昂,财政拮据的中共为了经济建设无法大手笔买进这些武器,于是仅能引入部分技术后埋首研究,80式、85式、88式等二代坦克便是在这种条件下相继推出,并采用了复合装甲、新型线膛炮、下反稳像式火控系统等新技术。不过同样无奈的是,二代坦克国产化成功时,西方各国已列装不少三代坦克,因此解放军仅接收了300多辆88式坦克,85式坦克则供作外销。

为了迎头赶上与西方国家的“代差”,解放军致力研发第三代主战坦克。1984年,中共中央军委向99式主战坦克项目总帅祝榆生(1918─2014年)下达的指令,是研发出可与发达国家抗衡的新型坦克。可祝榆生心想“什么抗衡啊,战场上,你打个平手有什么用,我非得把你打掉才行”,于是率领团队苦心孤诣地克服材料工程、火控、发动机等各项短板,最后终于成功于1999年推出新设计部件占比高达89%的99式坦克。参与过研制99式坦克、其后成为99A式坦克常务副总设计师的李春明还回忆道,第一辆99式坦克的模型乃木头所制,且当时他们为了建模验证性能,特意去学了2个多月的木工。可见,尽管中国大陆的经济与科研条件在当时不如资源丰沛的西方,但投入的热诚与成果丝毫不逊于彼。

99式坦克的先进之处,在于采用双层主动反应装甲,足以抵挡美军M1A2坦克主炮的攻击;发动机具有1500匹马力,时速可超过70公里;射控系统大幅优化,炮手瞄准仪采用新型凝视焦平面红外热影像,不需要再另行光学扫描。此外,99式坦克还安装激光眩目压制干扰装置,可发射致盲激光干扰敌方光电传感器、或伤害敌方观测人员的双眼,是全球三代坦克的创举。

除了99式坦克外,解放军还另行改良85式坦克推出96式坦克,与前者形成高低搭配的三代坦克主力。接着解放军又不断改进两种坦克,令其战力愈加剽悍。譬如96A式坦克换装模块化反应装甲与复合装甲,提高生存能力;99A式坦克也优化了装甲,并于炮塔上装备可发射榴霰弹摧毁来袭武器的主动防护系统,还有动力系统改进后提升了时速,以及实现3秒内完全制动停车的性能。最重要的是,99A式坦克的软件、元器件全自主可控,还能实时分享战场态势,故被誉为解放军首款“信息化坦克”。

面临解放军三代坦克的强势辗压,台军的主力坦克多半是美军淘汰的M48、M60等老旧坦克,号称自制的“勇虎式”战车其实也仅是M60坦克底盘搭配M48炮塔的混合产品,只停留于二代坦克的水平,根本难以为战。更要紧的是,台军仍怀揣以坦克“滩岸歼敌”的荒谬构想,完全忽略现代登陆作战早已不是诺曼底登陆式的大规模抢滩,“古宁头大捷”的战果绝不可能复刻。

再说,解放军如欲登陆,很可能先以无人机、火箭弹、导弹精确打击台湾重要道路或军事据点,再出动各型新锐战机战舰,彻底夺取台海制空与制海权,最后才派遣部队登岛,岂可能按照台军设想的剧本使用单一兵种相对决?即便真如台军所期望,两岸坦克发生宛如二战再临的火炮对轰战况,但在信息化程度高的99A式坦克与15式坦克面前,台军的落后坦克又能存活多久?即便台军成功引入美国的M1A2坦克,但数量稀少、又非披挂美军专用的贫铀装甲,加上台岛缺乏战略纵深,台军坦克又能有多少余地长期抗衡?

任何一场战争,都是敌我双方综合实力的比拚,胜负绝非取决于单一武器,因此台军实不该误信单凭少数武装或陈旧战术便可击垮解放军。而且从王定宇的发言与两岸军事发展的对比来看,已经凸显了大陆在国防、经济与工业全面自主化的成功,以及台湾缺乏完整军工与科研体系、屈辱承受美国以过时军备宰制的附庸性质。倘若台湾政界与军方不肯面对这事实,执迷于炒作“反中拒统”的民粹、以及向民众兜售台军足以战胜解放军的迷思,那么一旦两岸真走向兵戎相见的地步,危险受创的必定是台湾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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