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开疆?蒋介石为何至死拒绝承认外蒙古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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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领土问题是一个敏感话题,尤其是在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今天。外蒙古即今蒙古国,众所周知是在国民政府时期独立的,但在蒋介石的“地图开疆”下,所谓的外蒙古似乎从未丢失。

民国政府第一届国民大会1991年举行第二次临时会后,由国民大会秘书处出版的《第一届国民大会第二次临时会实录》中的“中华民国全图”,蒙古国仍被划在民国疆域内。(台湾立法院)

外蒙古独立,在国际法上是基于1945年8月14日蒋经国参与下,国民政府与苏联签署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8月24日,国民政府立法院以95票赞成、4票反对,通过《中苏友好同盟条约》。根据该条约,国民政府承诺允许外蒙古通过公投独立。

1945年10月20日,外蒙古根据中苏条约举行全民公投,“合法公民数共有494,074人参与投票,赞成独立者占全体的97%”。1946年1月,国民政府宣布接受公投结果、承认外蒙古独立,外蒙古由此独立。

与此同时,国民政府宣布进入宪政时期,于1946年底通过了《中华民国宪法》。此前民国政府通过的宪法性文件都规定蒙古是中国领土,1912年《临时约法》第三条规定:“中华民国领土为二十二行省、内外蒙古、西藏、青海”,1931年《训政时期约法》第一条规定:“中华民国领土为各省及蒙古、西藏”,1936年公布的“宪法草案”也规定了“中华民国领土为江苏、浙江……蒙古、西藏等固有之疆域。中华民国领土,非经国民大会决议不得变更”。

1946年通过的正式宪法,并未像上述宪法性文件一样明确规定领土范围,仅笼统地规定“中华民国领土,依其固有之疆域”,紧接着又规定“非经国民大会之决议,不得变更之”。由于在该宪法通过时外蒙古已经独立,所谓“固有之疆域”理应不包括外蒙古,非经国民大会决议不得变更之也无法溯及既往。

因而,就算是根据民国宪法,也是承认外蒙古独立的。然而,随着国民政府在内战中败退台湾,苏联与中共关系升温,国民政府立场开始发生改变。1949年9月22日,国民党政府代表向联合国大会提出《控告苏联违反中苏条约与联合国宪章,威胁中国政治独立与领土完整及远东和平案》;27日,国民党政府代表正式向联合国大会控诉苏联破坏《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及《联合国宪章》,指控“苏联阻挠其在东北九省恢复主权之努力,并在国共内战中援助中国共产党以反叛之,因而违反了条约”

1952年,联合国大会以25票赞成、9票反对、24票弃权通过了505号决议,即《苏联违反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四日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及联合国宪章以致威胁中国政治独立与领土完整及远东和平案》谴责苏联。当然,由于联合国大会的性质,所谓的“谴责案”不具有任何约束力。然而,次年2月台湾国民党政府以苏联违约为由,废止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拒绝承认外蒙古独立。由于台湾国民党政府统治并不及于大陆,所谓的废约、拒绝承认,实际上与联大505决议一样没有实质性意义。

1961年,蒋介石在台湾与他的侄子、孙子合影。(Getty)

在“控苏案”通过当年的国民党第七届全国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蒋介石在政治报告中回顾了他决策承认外蒙古独立的心路历程:

“当时我个人的决策,就是要求战后确保胜利战果,奠定国家独立,民族复兴的基础,必须求得二十年的休养生息,和平建设;只要能够争取这一个建设机会,那就是任何牺牲,亦是值得的。于是我们政府对俄帝,乃决定忍辱谈判,不惜承认蒙古独立,做此最大牺牲,来忍痛签定条约和附件。至于承认外蒙古独立的决策,虽然是中央正式通过的,一致赞成的,但是我个人仍愿负其全责。

“当时我决心的根据有三点:第一,我对于民族平等,自由的思想,向来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只要其民族有独立自主的能力,我们应该予以独立自主的。第二,外蒙古所谓蒙古人民共和国,自民国十年设立以来,事实上为俄帝所控制,我们政府对于外蒙古领土,实已名存实亡了。第三,只要我们国家能够自立自强起来,外蒙这些民族,终究会归到起祖国怀抱里来的,与其此时为虚名而蹈实祸,不如忍痛割弃一时,而换的国家二十年休养生息的机会。那是值得的;因为割弃外蒙寒冻不毛之地,不是我们建国的致命伤,如果我们因为保存这一个外蒙的虚名,而使内外不相安,则国家更无和平建设之望了。

“我主张放弃外蒙的决心,实基于此。这在现在看来,实在是一个幼稚的幻想,决非谋国之道;但我在当时,对外蒙问题唯有如此决策,或有确保战果,争取建国的机会。这是我的责任,亦是我的罪愆,所以我不能不向大会报告的。”

在废约及拒绝承认外蒙古独立后,依据民国宪法,外蒙古又成为了中国“固有之疆域”,非经国民大会决议不得更改之。2000年代初期,台行政部门多次表示蒙古已经是独立国家,2012年台陆委会更公开表示,蒙古不属于宪法所规定的“固有之疆域”。而所谓的国民大会,早在2005年就被台立法院冻结,处于中止运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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