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疫”以来第四次考察 习近平 “经济行”为什么选择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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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取得基本胜利,复工复产基本就位后,如何推动经济的加速发展成为摆在中共面前的重要任务。

北京时间2020年3月29日至30日,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现身浙江,考察宁波港口及当地园区复工复产情况、湖州市安吉县的绿色产业发展情况,这是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习近平的第四次地方考察,被外界视为中共工作重点开始转向恢复经济的信号。

习近平的四次地方调研

1月20日,中国呼吸病学专家钟南山院士明确新冠肺炎存在“人传人”的可能后,中共高层正式打响疫情防控战争。全中国以战备状态应对疫情:湖北封城封省两个多月;全中国医疗物资向湖北倾斜,各省医生援驰湖北;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副总理孙春兰亲临武汉部署工作、阵前督战;习近平坐镇中南海做总体部署。除此之外,习近平还先后四次视察不同地方,以释放不同信号,或稳定民心,或提振经济。

2020年2月10日,习近平前往北京朝阳区安贞街道安华里社区、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视察,这是习近平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的首次地方视察。彼时新冠肺炎疫情正在中国境内蔓延,确诊患者病例超过四万,且数据仍在攀升,疫情形势严峻。此次习近平的北京之行意在向外界透露中共遏制新冠肺炎疫情的决心和信心,也意在鼓舞一线医护和在家隔离的中国人的士气。

2020年3月2日,习近平再次调研北京,这是疫情后习近平的第二次地方之行。这次他考察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医学科学院和清华大学医学院,官方报道虽然未特别强调,但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细节是,习近平听取了科研人员对于新冠肺炎疫苗的研发进展情况。彼时的美国的疫情似乎只是零星出现,总计确认感染人数只有一百余人。 但当时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已经在不同场合多次督促美国医药公司尽快研发新冠肺炎疫苗,在3月2日特朗普同10家制药和生物技术公司高管举行简报会上时,他表示希望美国在“几个月”内开发出疫苗。

近年来中美关系波折不断,中美贸易战让中美损失惨重,双方虽然在2020年1月达成第一阶段和谈,但双方竞争已经白热化。随着疫情在全球的蔓延,新冠肺炎疫苗开始成为中美暗自较量的另一个领域,谁能最先研制出疫苗,谁就能在全球新冠肺炎大战中掌握更多主动权。为了这场疫苗科技战,两国科学家加紧研发,几乎同时段进入临床实验阶段。习近平当时的北京之行似乎有意督促疫苗研发进展,为中国争取更多国际发言权。

在武汉疫情得到基本控制后,习近平着手开始了他的的第三次地方视察。根据中国官方数据,北京时间3月9日0—24时中国大陆新增确诊病例19例,其中湖北武汉占17例。从日增数千例降到日增19例,中国大陆的疫情已经得到基本控制。所以习近平3月10日考察武汉,也被外界解读为中国疫情得到有效控制的象征。

习近平的第四次地方视察就是3月29日至30日的浙江之行,期间他考察了宁波舟山港、大碶高端汽配模具园区、湖州市安吉县。早在2月左右,中国大陆除湖北以外的省份就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复工复产。3月30日,在中国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辛国斌表示,截至3月28日,中国规上工业企业平均开工率为98.6%,中小企业复工率已达到76%。可见,此时的中国社会重点已经从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转向发展经济。而习近平的此次浙江之行意在释放此信号。

为什么是浙江?

此次新冠肺炎给中国经济造成极大损失,因此在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后,中国高层开始着力推动经济恢复;对于境外疫情蔓延对经济造成的潜在威胁,习近平在3月6日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领导人应对新冠肺炎特别峰会上,也呼吁各国联手加大宏观政策对冲力度,防止世界经济陷入衰退。

为了提振经济,推动经济正常运行,习近平选择浙江作为经济考察地。因为无论从浙江的发展情况,亦或是疫情期间浙江各地方官员的“灵活”部署,浙江都在一定程度上展示中国东部或中国发达地区的经济运行现状。

第一,浙江一直是中国民营经济最为活跃和以出口导向型经济为特长的工业重镇,浙江的经济发展模式是民营经济得到最充分发展的代表。作为中国东南沿海经济强省,民营经济一直是浙江经济的主力军,2019年5月28日,浙江省常务副省长冯飞在向省十三届人大常委会第十二次会议报告时表示,截至2018年底,浙江共有各类市场主体654.23万户,其中民营经济市场主体627.35万户,占比为95.9%。在经济体量上,早在2017年浙江民营经济总量就达到了当地GDP总量的65.2%。

此次疫情发生后,浙江是最早一批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的省份之一,也是第一批推动复工复产的省份之一。如浙江省2月13日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第十八场新闻发布会上公布的“五色疫情图”,该“五色图”根据省内各地疫情严重程度进行不同划分。早在2月24日,浙江省规上工业企业(规上企业是规模以上企业的简称)复工率达到98.6%,规上服务业企业复工率达到95.6%,出口1000万美元以上的重点外贸企业复工率达到99.3%,省重点项目复工率达到99.8%。考虑到民营企业在浙江企业总量中占比95.9% 的现状,浙江民营企业的复工率也在九成以上,较能反应中国当前的民营企业现状。

第二,浙江是中国的外贸大省,其重要港口宁波舟山港是中共倡议的“一带一路”(“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交汇点。

数据显示,2018年浙江省的货物贸易规模位居全中国第3位,出口、进口增速均列沿海主要出口省市第1位。而习近平此次视察的宁波舟山港,在2019年完成货物吞吐量11.2亿吨,连续11年位居世界第一,集装箱吞吐量达2753.5万标箱,稳居全球港口第三位,足见浙江在中国对外贸易中的地位和作用。

同时,宁波舟山港也是中共倡议的“一带一路”的交汇点,被中国官方认为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发挥了枢纽作用,而“一带一路”是中国近年推动的重大国际项目。习近平的这趟浙江行也透露出了中共对外贸经济和“一带一路”的重视。

第三,浙江是近几年中国的政坛模范,“浙江模式”、“浙江经验”被中共高层在全国推广。

习近平曾在2002年至2007年在浙江工作6年,2003年之后更是担任浙江省委书记。同时浙江也是近年的政坛模范,不仅为中共培养了不少官员,如中共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陈一新、北京市委书记蔡奇等。而且浙江的许多地方治理模式和治理经验也被中共高层在全国推广。

如涉及地方治理的“枫桥经验”,该经验始于20世纪60年代,由浙江省宁波专区诸暨县枫桥区(今为浙江省诸暨市枫桥镇)创造。1963年11月20日,毛泽东作出《对谢富治在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的发言稿的批语》(谢富治,时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部长),批语中建议在全国推广“枫桥经验”。2003年11月,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在纪念毛泽东同志批示“枫桥经验”40周年大会上提出要对枫桥经验“充分珍惜、大力推广、不断创新”。

2013年11月,习近平就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后,再度提及“枫桥经验”,称要“坚持好、发展好,把党的群众路线坚持好、贯彻好”。“枫桥经验”再次在全中国推广的契机是在北京时间2018年11月12日纪念毛泽东批示学习推广“枫桥经验”55周年暨习近平指示坚持发展“枫桥经验”15周年大会上,中共政法委书记郭声琨在纪念大会上说,枫桥经验已从地方精致的“盆景”上升为全国精彩的“风景”。

除了“枫桥经验”,还有2005年习近平提出的关于环境保护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改理论始于2005年8月15日习近平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考察时,为习近平任职中央后提出的“系统性的生态文明建设理论”立下了基础。2017年10月18日,该理论被写入中共十九大报告,成为中国坚持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基本国策。习近平此次浙江之行重访安吉县,再次向外界释放“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重要性。这些“浙江模式”、“浙江经验”在长期的实践经验中被证实行之有效,且获得习近平高度认可。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习近平的四次地方之行向外界释放了不同的政治信号,下次习近平的地方视察会选择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释放什么声音,外界对此颇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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