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瑞幸咖啡造假“翻车” 监管部门应及时介入依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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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中国互联网企业最快海外IPO(企业股票首次公开发行)光环,在美国纳斯达克(NASDAQ)上市不足1年,以不断烧钱补贴消费者和疯狂开店模式,在短短两年时间高速扩张为中国最大咖啡连锁运营商的瑞幸咖啡(luckin coffee),在4月2日晚突然“翻车”爆雷,面临破产风险,陷入上市以来的最大危机。当晚,瑞幸咖啡发布公告承认,2019年第二季度到第四季度期间存在伪造交易行为,涉及销售额大约22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1美元),并宣布公司董事会已成立一个专门的委员会对该事宜进行调查。数据显示,瑞幸咖啡2019年前三季度的主营业务收入为29.29亿元人民币,22亿元的造假规模,接近其2019年前三季度的总营收。消息甫一传出后,瑞幸咖啡在美国纳斯达克的股价开盘一度暴跌81.6%,截止收盘重挫75.57%,从前一日收盘价26.2美元一路暴跌至6.4美元,市值一夜缩水近5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54亿元。

梳理和分析瑞幸咖啡一路狂奔的扩张史,今次爆雷其实早有征兆。瑞幸咖啡是在2018年1月1日试运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搭建了一个庞大咖啡帝国,在中国拥有4,500多家门店,超过全球最大咖啡品牌星巴克(Starbucks)在中国的门店数量。2019年4月22日,瑞幸咖啡向美国证监会(SEC)递交IPO申请,拟登陆纳斯达克市场,2019年5月17日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融资5.61亿美元,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为其提供财务审计。瑞幸咖啡狂飙突进的背后全靠烧钱和亏损,其可持续性以及火箭般的上市过程,一直在业内备受争议。尤为值得注意的是,人们普遍认为具有普华永道(PricewaterhouseCoopers)和投行工作经历的CFO沙克尔(Reinout Schakel),在瑞幸咖啡上市过程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关键角色。

今年2月1日,以揭露中国海外上市公司造假行为和做空公司股价为主业的美国调查机构浑水公司(Muddy Waters Research),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份匿名者的做空报告,直指瑞幸咖啡捏造公司财务和运营数据。该报告据称动用了92名全职员工和1,418名兼职员工,全程监控和记录瑞幸咖啡旗下981个门店营业时间的客流量,监控视频总共长达11,260小时。在此基础上,该报告指控瑞幸咖啡在2019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每家门店每天的销量分别至少夸大了69%和88%,将2019年第三季度的广告支出夸大了逾150%。受该做空报告影响,当时瑞幸咖啡股价一度大跌,但瑞幸咖啡全盘否认了指控,股价继而一度反弹回升。未曾想到的是,纸终究包不住火,2个月后瑞幸咖啡最终承认了伪造交易行为,于4月2日发布公告成立专门委员会负责监督2019年财年“某些问题的内部调查”。

瑞幸咖啡官网提供的数据显示,截止2019年12月31日,该公司已拥有4,507家直营门店。(瑞幸咖啡官网)

事已至此,除了说明不断烧钱的疯狂扩张模式终究行不通之外,瑞幸咖啡前景难料,甚至不排除退出美国股市、破产倒闭的可能性。依据美国《证券法》,在纳斯达克上市的瑞幸咖啡必然面临美国证监会的严厉处罚,相关责任人可能面临刑事责任。那些因为瑞幸咖啡业绩造假而遭受损失的投资者,已开始提起诉讼,要求赔偿。

从更大背景来看,被瑞幸咖啡造假丑闻冲击的其实远不止瑞幸咖啡一家企业。作为中国企业近年来在美国上市的一个标志性企业,竟然曝出如此大的丑闻,无疑会连带损害中国企业的整体信誉和形象,冲击许多计划未来去美国上市的中国企业。

当然,造假犯法的只是瑞幸咖啡,外界不宜过度联系,尤其不能将个别企业的问题放大为中国企业的普遍问题。针对瑞幸咖啡的问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除了美国监管部门,因为瑞幸咖啡是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中概股,其主要业务主要集中在中国境内,中国市场监管部门也应依法对其启动深入调查。根据今年3月1日实施的新《证券法》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证券发行和交易活动,扰乱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市场秩序,损害境内投资者合法权益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处理并追究法律责任”,瑞幸咖啡的造假行为显然符合此一规定。既然如此,不论是为了落实、执行新《证券法》,保护消费者和投资者合法权益,还是为了减少个别企业弄虚作假对中国企业整体声望的冲击,监管机构都应该展现有法必依、违法必究的法治精神,依法调查清楚瑞幸咖啡造假真相,严厉处理违法行为,对管理层、审计等所有责任人依法问责乃至刑事处罚。唯有这样,才能保护消费者和投资者权益,推动资本市场各上市公司去芜存菁,健康发展,实现市场治理的“第五个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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