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从病毒源头到数据造假 西方为何言必批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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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22日,中国河北省邯郸市,工人们在一家工厂里制作防护口罩。(Reuters)

中国驻比利时大使馆网站4月10日消息称,中方注意到比利时媒体关于“从中国采购的300万FFP2口罩没有达到相关标准”的报道,正在进一步了解核实。同一天中国海关总署亦宣布,即日起将对医用口罩、医用防护服、呼吸机等医疗物资实施出口商品检验,以加强医疗物资出口质量监管。

近期以来,随着中国对外出口与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防控医疗物资数据的增加,关于“曝光”中国生产口罩、防护服等医疗物资质量问题的现象增多。这其中有手续不合规私下交易中质量确实存在问题的情况,有全球地区间质量认证标准的差异因素,当然也不乏诸多有色眼镜下的捕风捉影。

从疫情在中国爆发之初美国官员笑称“美国胜利”,到媒体刊出“亚洲病夫”标题文章,再到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John Trump)以“中国病毒”讽刺中国为新冠肺炎疫情的始作俑者……乃至近日津津乐道于转述中国出口医疗物资质量的各种“惨不忍睹”和“数据造假”,西方国家对于中国的批评从未中断。

美国商务部长罗斯在中国肺炎疫情爆发初期就宣称这是美国的胜利,图为其2018年6月20日在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上。。(Reuters)

疫情初起时的旁观与嘲讽

今年1月7日,中国专家检测出武汉出现的“不明原因肺炎”病毒为新型冠状病毒。两天之后首宗死亡案例出现。1月23日,因为确定“人传人”的病毒属性,确诊人数也开始显增加,有“九省通衢”之称的武汉即刻宣布“封城”。同一天,美国宣布暂停美国驻武汉总领事馆运营,安排包机将外交官和美国公民从武汉接回美国。

1月30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宣布疫情为国际关注的公共卫生紧急事件(PHEIC)。即便如此,截至当时,这场即将祸及全球的疫情还被很多人认为其仅是中国一国、甚至武汉一城市之事。美国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Wilbur Ross)就在当天对媒体表示,中国的疫情有助于工作机会回流美国,是“美国的胜利”。同一时间,在英国访问的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与英国外相会晤传时称中国共产党是当今时代的主要威胁。

2月3日,《华尔街日报》专栏刊发一篇题为《中国是真正的亚洲病夫》(China Is the Real Sick Man of Asia)的文章。该文是美国哈德逊研究所的学者、巴德学院教授米德(Walter Russell Mead)就新冠病毒爆发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所发表的一篇评论。文章认为,中国政府在应对此次的疫情中存在失误,且相比病毒,中国的金融市场可能比其野生动物市场更危险。

其实不仅是米德,当时外界关于中国经济遭受到怎样的打击议论纷纷。话题也不止于此,从部分中国民众的食用野生动物恶习,到湖北地方政府官员的怠政无能,以及是否因为地方政府甚至中央政府的瞒报才导致疫情爆发,直到疫情是否会动摇中共的执政根基等批判、猜测、怀疑甚至嘲讽纷扰不绝。

纽约时报报道中国和意大利封城时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截图。(Twritter@纽约时报)

同是封城抗“疫” 不同的评价结果

矛盾的是,西方舆论一边批评中国政府在疫情开始时,反应不够迅速导致确诊人数增多,一边又对中国的疫情防控措施表示批判。为了切断病毒传播,中国从武汉开始多地“封城”,这招致西方媒体猛烈批判——原因很简单,中国通过国家机器管控民众的自由流动,即便攸关生死,在西方看来也“严重违反了人权”。

《纽约时报》就曾有文章《专家称武汉“封城”规模史无前例》称,“封闭城市几乎肯定会导致侵犯人权,而且在美国显然是违反宪法的。”在该报后来夹杂着很多主观评论的报道中,多次以多种方式从多种角度指示对“人权”的侵犯,引用“武汉的女权主义者郭晶(音)”的话称,“她和其他志愿者已经接到了许多居民寻求帮助的报告,说她们在家中受到家人的身体虐待。”

不过到了3月,当疫情在欧洲也开始猛烈爆发,西方国家不得不纷纷宣布封城甚至锁国。尴尬的现象开始出现:当地时间3月8日,《纽约时报》官方推特连发两条推文,一条批评中国对疫情的防控称,“为了抗击冠状病毒,中国将近6,000万人置于封锁之下,并对数亿人实施了严格的检疫和旅行限制。这场行动给人们的生计和自由带来了沉重的代价。”大约20分钟之后,又发一条报道意大利对疫情的防控称,“意大利正在封锁米兰、威尼斯及其北部大部分地区,为遏制欧洲最严重的冠状病毒爆发而甘冒经济风险。”

同一家媒体,同是报道因为疫情而封城,对中国和意大利措辞的截然相反,让一些西方媒体尤其是美国媒体的双重标准立场,以尴尬的形式暴露出来。

美媒记者拍摄的照片显示,特朗普演讲稿中的“新冠病毒”(Corona Virus)一词中的“Corona”被改为了“中国”(Chinese)。(Twitter@Jabin Botsford截图)

外援称霸全球论与病毒源头口水战

新冠肺炎疫情转向欧美国家的同时,中国的本土疫情得到有效控制,且开始有余力对别的国家派遣医疗队或者援助医疗物资。3月26日的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新闻发布会上,中国外交部的官员称,截至当时,中国已对83个国家以及世卫组织、非盟等国际组织提供紧急援助,包括检测试剂、口罩等医疗物资。

但是中国的国际救援行为收获的并非全都是感谢,猜忌与指责同时横生。这种基于人道主义的行为,在另一些西方政客口中变成某种动机不纯的行动,甚至还有欧美政要和观察家认为这是某种“赎罪”。《纽约时报》在3月23日的一篇署名评论里特别指出,白宫贸易委员会主席纳瓦罗(Peter Navarro)虽欢迎中国口罩,但他一直竭力警告,中国正在把向美方提供防疫物资一事“变成宣传材料”,以此提升自己的在国内外的形象。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也在3月中旬的一次采访中特意暗示中国在援助之前可能“有责任”。

3月30日的中国外交部记者会上,有记者提及有欧洲官员认为中国利用向他国提供抗疫援助来操控民意,并称这是“中国式政治宣传”。事实上,更多西方媒体对于中国的援助已经呈现出了敌意的判断。《华盛顿邮报》、《彭博商业周刊》、法国《世界报》(Le Monde)、德国《图片报》(Bild)等媒体还据此认为北京正试图操纵全球局势,“以不公平地对未来的产业进行更多的控制”、“恐将瓦解美欧关系”。

与这种敌意同时出现的,是中美之间一度激烈的“病毒源头”口水战。其实,即便美国总统特朗普曾经带头称呼新冠病毒为“中国病毒”,迄今病毒的源头在哪里仍无一个科学的定论。中美双方在官方层面斗得不可开交时,两国民间层面的口水战也没有断过。中国首都医科大学校长饶毅就率先表示,“如新冠病毒是中国病毒,艾滋病毒就是美国性病毒、梅毒是美国螺旋体、西班牙流感是美国流感”。此类比在中国民间舆论场被争相转发。直到3月26日G20领导人特别峰会发出全球合作的呼吁。

世界多国近期向中国购买大量的抗疫物资。图为3月28日,在济南遥墙国际机场,工作人员将山东省赴英国联合工作组携带的援助物资装机。(新华社)

医疗物资质量争议与数据造假论

中美之间的病毒源头口水战似乎因为G20领导人特别峰会告一段落,但是西方与中国之间的舆论争议并未停止,只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

当随着疫情的有效控制以及大面积复工复产,中国对外出口口罩、防护服以及呼吸机等和疫情有关的医疗物资开始增多。4月8日,在中国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相关官员称,中国口罩、防护服、隔离眼罩/面罩、测温仪等医疗物资产能产量大幅增长。

但是因为诸多标准的不匹配以及其他种种原因,对中国出口医疗物资质量的批评和嘲讽声音又开始出现。3月28日荷兰卫生部发表声明指,3月21日收到130万个标明“KN95”等级的中国制口罩,不能紧贴脸部及过滤病毒功能不合格。同时,媒体报道称,西班牙、捷克等向中国采购的快速检测试剂盒也爆出准确率达不到要求的问题。

更早之前,中国电商巨头阿里巴巴国际站发出公告,暂停向加拿大销售疫情相关医疗防护用品、检测仪器和消毒产品。根据公告显示,原因是应当地法律法规和监管机构的要求。相关人士表示,实情是阿里巴巴在向加拿大捐赠口罩时,加拿大称其捐赠的口罩不符合标准。事实上,在中方刚刚开始抗击疫情的阶段,中国也收到一些其他国家援助物资当中存在不合格产品的现象。不过,如今这些技术性问题经由发酵已经成为舆论质疑中国的政治话题。

甚至随着欧美等发达国家新冠肺炎确证病例以及死亡人数的快速增加且远超中国,比如截至4月11日,美国已经确认超过50万人,而最早爆发疫情的中国确认总人数却只有8,300多人,且每天增速停留在两位数,且多为输入性病例。关于中国疫情数据造假的说法再次喧嚣尘上。特朗普4月1日表示:“我们没收到任何情报表明中国瞒报疫情数据,“我们真的不知道,不管他们怎么报数据,我们怎么会知道他们瞒报还是实报了。”

彭博社4月1日援引未公开姓名的美国情报官员的话称,中国政府故意少报了该国新冠肺炎病例和死亡总数。其中两名官员声称,这些数据完全是虚假的。不过迄今为止,这份报告书的具体内容并未对外公开。即便出现在诸多媒体上的分析文章,大部分的理据已不外乎认为美欧等地的死亡率如此之高,中国“绝不可能死如此之少”。

转变的出现

其实,在许多西方媒体指责中国疫情数据不透明甚至造假的同时,已经开始有声音对西方防控疫情不力和数据隐瞒有所不满。著名医学杂志《柳叶刀》(Lancet)主编理查德•霍顿(Richard Horton)在英国广播公司(BBC)节目上明确指出,“中国传递的信息非常清晰,可是我们浪费了整个2月份,这简直就是一场国家丑闻。”

BBC驻中国记者麦迪文(Stephen McDonell)近日在社交媒体上讲及中国数据时就指出,不论中国数据有多少是“真”,但可以肯定的是中国疫情受控无可争议。他指4月7日中国内地0死亡案告,但官方没有大肆宣称,反映官方自己清楚“0报告”并不代表什么。他又说,不管相信还是不相信,中国疫情的趋势正向好方向发展。

事实上,对于大多数旁观者来说,这场疫情让他们注意到了越来越多的国际秩序变化:中国在国际舞台上比以前更加强烈的“表现欲”和曾经的世界领导者美国开始战略收缩,不断 “推卸”其曾经所扮演的国际角色。

最终,对于中国“数据造假论”及疫情受控的各种质疑,如果一些西方政客和媒体坚持偏见和意识形态去理解,那总会认为中国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事实本身并不会因此改变。事实是,中国全国绝大地方已经回复生产,宣布复课的地方也越来越多,作为中国疫情重灾区(也是发源地)的湖北省以及其省会——“灾区中的灾区”武汉市也已经先后解封了,中国民众恢复有限度生活。若然连这么简单的事实也看不到,西方又怎么能客观看待今天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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