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武汉】这样的好院长 请再来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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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Henry Alfred Kissinger)博士论中国时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中国人总是被他们之中最勇敢的人保护得很好。”这句话的真实性暂且不论,但用来形容今次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期间中国人的抗疫故事,在某种程度上非常恰如其分。从1月20日中国工程院院士、著名呼吸病学专家钟南山揭开病毒“人传人”真相,到如今中国率先走出疫情危机,大约两个多月时间里,当中国多数人都非常配合地待在家里隔离时,那些医护人员、志愿者、公益人士、基层工作人员、维护秩序的警察,冒着巨大风险奋战在一线,不知疲倦地连轴转,甚至数十天未曾有过完整的休息日,非常辛劳不易,被誉为最美逆行者。

在这些令人动容的故事中,身在核心疫区武汉的一线医护尤为令人钦佩。4月10日,同样赢得业内敬重、持续奋战在武汉一线报道疫情的《财新》杂志推出了封面报道,致敬了武汉疫情中的中南医院。《财新》写道:“在一群精英医生带领下,武大中南医院于遭遇战及早预警,于相持战接管定点医院和最大方舱,于决战主持雷神山医院,以专业精神从头打到尾,并为避免下次公共卫生危机提供启示。”

一篇据说是《财新》调查记者萧辉撰写的手记,在网络上流传,其中提到“我接触了武汉十多家医院”,“别的大医院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中南医院对所有记者敞开大门,我采访的从院长到医生护士十多人,每一个人都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把实际情况告诉我”,中南医院“在1月3日就启动了战时动员,按照SARS最高防护级别建立了发热门诊、隔离病房”。这篇手记特别描述了中南医院院长王行环,“他是国内顶级泌尿科专家,刚获得2019年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1月10日,他感觉事态严重后,他不断提醒官员,并给多位省市领导转发SARS大事记,提醒他们莫忘SARS惨痛教训”,“在封城之前,中南医院不停向卫健委上报疑似病例,多次被批评‘政治觉悟不高’”。据描述,当时有领导要中南医院“注意政治影响和说话方式”,结果王行环院长拍案而起,直接把领导怼回去:“我一定会实话实说。你们难道忘记了SARS教训了吗?救人命是最大的政治,实事求是是最大的政治。”针对有领导批评他“不讲政治”,王行环院长回应说:“只站在部门利益考虑,而不考虑人民的利益,才是不讲政治。真正的政治站位是要站在人民的立场上,站在党中央的全局高度立场上。”当记者提醒他这样做会不会担心被穿小鞋,王行环院长光明磊落地表示:“作为一个学者专家,就是应该讲真话。大不了,我这个院长不当了。我还是泌尿外科的一把刀。”这份勇敢、良知和担当,在某种程度上成就了中南医院在武汉抗疫过程中尤为突出、亮眼的表现,“承担了最重的救治任务,高峰时为新冠病人提供了5,400张床位”。

图为武大中南医院接管的雷神山医院,该医院在武汉抗击疫情期间发挥了重要作用。(新华社)

从网络上检索王行环院长的信息,以及中南医院的确接管雷声山医院、最大方舱武汉客厅来看,这篇手记应该大概率是真实的。像王行环院长这样的人,敢顶住压力,不仅及早发出预警,采取防护措施,而且三番五次为了“救人命”驳斥上司谬论,尤为难能可贵,堪为一股清流,与一味空讲政治正确,打压疫情“吹哨人”李文亮医生、“发哨人”艾芬医生的武汉市中心医院的官僚们更是有云泥之别。

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对于任何一个社会,若想长治久安,都非常需要有能力有担当,同时敢于讲真话的人。倘若武汉疫情初期多一些王行环院长这样的人,少一些武汉市中心医院那样的官僚,相信疫情纵使爆发,也不至于那么严重。被中国人尊为国士的钟南山院士早前说过,封城行动再往前面5天,到现在为止,全国的病例数大概会是2万左右。而要做到这一点,又取决于更早的公开预警,取决于那些在第一时间发出预警的专业医生的声音,能够得到保护、尊重和重视,就像法国作家加缪(Albert Camus)那句有名的提醒:“同鼠疫作斗争的唯一办法就是实事求是。”一个自信文明的社会应该崇尚实事求是的精神,鼓励人们讲真话,以“言者无罪,闻者足戒”的开阔心胸,包容各种刺耳但善意的忠言。

2017年中国电视剧《人民的名义》热播时,本是配角的李达康因为充满干劲、一心为民、雷厉风行,成为全剧最受欢迎的角色,网络上许多人呼吁这样的好官员请再来一打。像武大中南医院王行环院长这样有担当有良知有能力有勇气的精英,同样不妨呼吁请再来一打,多多益善,多一些这样的人,中国未来会更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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