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纪事:吴仪总结惨痛教训 新冠疫情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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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典危机处理过程中,一向以感性、开放为外界称道的吴仪再次体现了这一鲜明的作风。短短一个月,中国就走出了疫情初期大打官腔、回避疫情的官僚主义状态,扭转了被动局面,消除了信任危机,重塑了国际形象。

2003年春天,以胡锦涛为首的新一届中国领导层刚刚亮相,就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非典(SARS)危机。在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的提名下,刚出任国务院副总理一个多月的吴仪临危受命,担任国务院防治非典型肺炎指挥部总指挥,并兼任卫生部部长,统一指挥、协调全国非典防治工作。

“小女子受命于危难之中”

出任副总理之前,吴仪因多次参与、领导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谈判以及中美知识产权谈判而声名鹊起,被外界称为“中国的铁娘子”。她自己则更喜欢自称“小女子”,面对最新使命,吴仪说:“小女子受命于危难之中”。

作为负责外贸商务、公平交易以及卫生事务的副总理,吴仪刚上任不久就开始介入非典危机处理。

2003年4月4日,吴仪到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调研时坦承,非典是新一届政府组建后遇到的“天大的事情”。吴仪批评某些政府机构应变能力薄弱。她强调,在全球化进程中,对重大疫情透明度不高,只会起到相反效果,应允许宣传机构如实和客观地报道非典疫情,对前一段时间政府与传媒沟通不够应做出道歉。

4月9日,在与世界卫生组织(WHO)官员的会见中,世卫官员向吴仪反映中国一些机构有可能隐瞒疫情,吴仪承诺予以彻查。她也对世卫官员透露,已派人前往一些省份调查非典的扩散问题,并保证改善向世卫提供的信息。吴仪在会见中坦言:“对非典型肺炎疫情很担心,以至于很多晚上无法入睡,不得不服用安眠药。”

另外,吴仪曾两次专门问计非典问题专家钟南山院士。钟南山后来这样评价吴仪:知识分子都讲“士为知己者死”,“我得到了她很大的尊重,所以我觉得她信任我,我就一定要干好。”

“妇女能顶半边天”,在中国政坛,吴仪让人们看到了充满魅力的另一半。(法新社)

世界卫生大会鞠躬赢掌声

在非典危机处理过程中,一向以感性、开放为外界称道的吴仪再次体现了这一鲜明的作风。短短一个月,中国就走出了疫情初期大打官腔、回避疫情的官僚主义状态,扭转了被动局面,消除了信任危机,重塑了国际形象。

5月中旬,吴仪率中国代表团赴瑞士日内瓦出席世界卫生大会。5月20日,吴仪在世界卫生大会上发言,她坦率地承认,在非典疫情初期,中国政府认识不足,公共卫生系统存在缺陷,防治工作有些被动。但她同时强调,中国政府很快就意识到疫情的挑战性,迅速果断地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防止疫情蔓延。防治工作已走上有序轨道。

说到这里,吴仪停止讲话,后退一步,向192个成员国代表深深地鞠了一躬,向理解、支持和援助中国的所有国家和国际组织致谢。全场代表起先有些惊讶,随后报以热烈掌声。当时媒体评论,这掌声是对中国能够战胜非典投出的信任票。而吴仪本人也经受了考验。

不过,吴仪受命之初心里并没有底,“当时家宝同志(温家宝)找到我,说让我来牵头遏制非典,但我当时心里的确是没底啊!虽然我吴仪从事革命工作40年来从来对国家说过‘不’字,可如今我已是60多岁的人啦,再让我重新去分管一个我不熟悉的领域,哎,我真的压力不小啊!”2005年,吴仪首次披露非典时临危受命的经过,但她说,“我对家宝同志许诺过,既然许诺了,那么我就一定要做好”。

“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痛”

世界卫生大会闭幕后,又经过一个月的奋战,中国防治非典终于取得阶段性胜利。6月24日,世卫组织宣布解除对北京的旅行警告,并将北京从非典疫区名单中删除。

当天,吴仪在北京会见世卫组织官员时表示,中国政府正在各个层面总结防治非典工作,积极改进问题。“用鲜血换来的教训是今后工作的宝贵财富,我们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痛。防治非典给我们最深刻的教训就是要加强公共卫生体系建设和疾病预防控制体系建设,完善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处理机制。”

正如吴仪所言,非典之后,中国斥巨资建成了覆盖7.3万家各级各类医疗卫生机构的法定传染病信息报告管理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网络直报系统。意在使得地方上突发出现的疫情在出现最初数小时内便可直接上报至中国疾控中心。

然而,在此次新冠肺炎(COVID-19) 疫情中,中国没抓住早干预、早控制的“黄金时机”。回溯武汉应对疫情的时间表,舆论普遍认为多次贻误了时机,重蹈了非典覆辙。在疫情初发阶段,本应发挥早期预警作用的直报系统因为行政介入被晾在一旁。

一个多月前,中国国家通讯社新华社旗下的《半月谈内部版》公开刊文批评,“尽管我们有较为完善的法规和强大的网络直报,但新冠肺炎疫情还是未能在萌芽阶段控制住,造成大规模爆发,从武汉波及全国,其中的缘由值得我们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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