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推出纪录片《杜甫》:西方视角下的诗圣和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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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疫情肆虐,Netflix纪录片《虎王》在西方成为现象级的社群话题,而日前BBC推出纪录片《杜甫:中国最伟大的诗人》(Du Fu: China’s Greatest Poet),主持人是曾经制作《中华的故事》的历史学家迈克尔伍德( Michael Wood),纪录片参考自洪业1952年所著的《杜甫:中国最伟大的诗人》一书,书本中对杜甫几首名诗的英文翻译则邀请邀请到知名英国资深演员伊恩·麦克连 (Ian McKellen)朗诵,也因此在社群网站上掀起不小讨论。

迈克尔伍德在纪录片中沿着杜甫的生涯轨迹移动,朝圣之旅踏过他少年时居住的河南、成都的杜甫草堂,客居十年的长安,在战乱中漂泊时停留的蜀中和湖南长沙,身为曼彻斯特大学公共历史教授的迈克尔与游客、孩童对话,也采访美国知名汉学家、哈佛大学荣誉讲座教授宇文所安(Stephen Owen)、中南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教授杨雨、牛津大学中国文学讲师刘陶陶、人民大学教授曾祥波等著名学者,了解杜甫诗作在民众和学界的重要性。

BBC日前推出杜甫纪录片引发讨论。(豆瓣)

58分钟走过杜甫的一生

《杜甫:中国最伟大的诗人》主持人迈克尔伍德介绍杜甫、东方文化时,提供大量的西方文化参照,方便西方观众理解。例如将杜甫与莎士比亚、但丁相比,提及“杜甫、但丁和莎士比亚为我们定义了伟大诗歌的标准”。杜甫在战乱中安居的湖南长沙被模拟做二战中的卡萨布兰卡,将李白和杜甫的风格相异比喻为西腊神话中的酒神与太阳神,提供好的参照样本。

而提供西方参照的理由,纪录片里也有清楚的揭示: “In the East,he's one of the immortals. In the West, few people have even heard him. ”但在做对照的同时,它也补足了当时唐代历史文化社会脉络,也对于杜甫一生奉行的儒家价值做出易于吸收理解的解释,不至于让对杜甫的认识过于表面。这种对照也不会硬要强加,杜甫诗作纪录的唐代由盛转衰的时代悲剧,人民的颠沛流离就找不到模拟的例子,因此片中提到,“中华文化诗人的的身分其实制约了他,因为在西方文化很难找到在世事多变之时,将整个文明的情绪和道德情感都具象化的伟大存在。”

诚然,该部纪录片仍旧有它的不完美之处,例如选用地图素材的老旧以及画面的单薄,还有在讲解杜甫名作《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时请来的舞剑少女的画面粗糙有点落入西方对东方艺术的刻板印象,但可以说是瑕不掩瑜,最多人诟病的地方或许还是来自唐诗的中翻英。

英演员念唐诗被盛赞 “中翻英”却被吐槽

因为纪录片中请来知名英国演员伊恩·麦克连来朗诵杜甫的诗,成为这个纪录片的一大卖点,伊恩麦克连在舞台剧、电影界都备受肯定,朗读起来也颇有味道,但是因为采用的唐诗翻译是1952年洪业版本的,后来许多译本翻译的更出彩。

伊恩麦克连在纪录片中朗诵杜甫的诗作。(Fandom)

例如,《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中“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㸌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被翻译成“Watching her, you felt heaven struggling against the Earth.When she bent back, you saw nine suns falling shot down by Yi, the god of archers. When she leapt, you imagined gods astride flying dragons in the clouds. ”许多人认为过于直译,丧失美感。

加上在1952年后,有许多更新的版本问世,例如纪录片也有访问的哈佛大学教授宇文所安,2015年时出版耗时 8 年翻译的1,400 首的《杜甫诗集》(The Poetry of Du Fu),是比较新颖、全面的杜甫英译诗版本。他在纪录片中也提供不同面向、幽默有趣养鸡做料理的杜甫,是个十足的杜甫迷。但是即便是宇文所安的版本也难以完美呈现出唐诗的押运音律等,翻译后要如何保存诗的原意和音韵之美本就是难题。

至于《杜甫》在中国大陆观众的眼中到底合不合格呢? 根据豆瓣的评价有7.6分,最多人则给出4颗星。有评论众如前述提到,认为该纪录片的内容太浅、也有人批评还是带着东方主义的色彩,不够深刻全面:“杜甫这样伟大的诗人,一小时怎么够说呢? ” 但也有人缓颊,这就像给一小时要你去介绍英国的莎士比亚,从中就能知道这部纪录片的难度。

但回到该部纪录片初衷,希望能让西方观众了解这样一位诗圣在时代的颠沛流离下,如何保持在他的诗作中体现对人民的关怀、记述时代的盛衰并在其中体现中国儒家的核心思想,确实算是成功。

无论如何,《杜甫》纪录片开启西方认识中华文化、诗词、千古名人的机会。正如迈克尔伍德在片头所说,历史快速的更迭,在近年快速发展的中国其下仍旧有古代深远的文化留存、流动被所有中国人所分享。抱持对人类文化的敬意完成的这部纪录片,确实是提供西方世界一个认识中国、中华文化的一个新剖面,在超越国界种族之外,看到不同人类文化里的异与同,这样的视角让这部纪录片开启东西方文化对话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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