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网路审查剑指美国 一样“管制”两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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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4月27日,中国大陆官方12个部门联合发布新版《网络安全审查办法》,旨在加强对大陆厂商购买相关设备和服务的管制措施。对此,有舆论解读,这是在美国宣布封杀大陆通讯设备制造商华为以后,中共展开一系列针对美国的反制措施。

中国大陆官方近日公布网络安全审查办法全文,预计今年六月实施,有论者认为是针对美国制裁华为的反制举措。图为孟晚舟于2020年1月20日离开温哥华的家。(AP)

事实上,若以眼下中美纷争的态势,或从台湾的视角观之,当我们一眼瞥见“中共”与“网络安全”等字眼,再加上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所发生的“李文亮医师”事件,立马联想的即是中共又加大力道管制网络社会的言论,抑或是美国针对华为所延伸的“中美博弈”。

确实,从任一维度看来,《网络安全审查办法》不无与前文所提有相当程度的关联性,但若更准确来看待,应该说该法既有正式出台的时机点考虑,也存在着背后长期规划和应对的脉络。

1994年,中国大陆社会开始有了互联网之后,截至2020年3月的数据显示,中国大陆网络用户已达9.04亿,互联网普及率达64.5%,较2018年底提升4.9个百分点。这般庞大的使用人群,犹如另一国度的“云端社会”,该如何治理成为中共必须面对的课题,尤其中国大陆的网络管理体制长期处于“九龙治水”的格局,在其根本上有着需要“与时俱进”的变化。

也因此,有关“网络安全的相关作为”其实早在六年前即已提上议事日程。2014年2月,“中共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成立的第一次小组会议上,习近平即提出“没有网络安全就没有国家安全,没有信息化就没有现代化”。

为免中共侵犯通讯及网络安全,特朗普(图示)也签署相关法案,禁止美国政府资金购买包括华为在内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的通信产品和设备。(AP)

同年,该领导小组下辖的“中共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宣布,为维护国家网络安全、保障中国大陆用户合法利益,将推出《网络安全法》,继而端出《网络产品和服务安全审查办法(征求意见稿)》(《网络安全审查办法》前身),旨在中共有权力就危害国家安全的“信息基础设施运营者、采购网络产品和服务”提出否决与惩处。

值得留意的是,后者“意见稿”还引述了有关专家指出,除了说明网络空间治理现代化的实质是一场制度革命之外,也提及网络安全审查制度早已是国际潮流和通行做法。比方说,特朗普(Donald Trump)在第一任就职前也曾宣布,由于“网络入侵”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重大威胁”,因此将就网络安全组建一个由企业家组成的团队,定期召开会议,向美国政府提供网络安全问题和解决方案,而这方面的举措也具体落实在2018年特朗普签署通过的《网络安全与基础安全署2018法案》。

换言之,在云端世代,如何有效管制网络早已成了各国政府关注的重点。毕竟,“云端社会”不仅是人们现代生活的另一型态,更是目前在“地面”生活的翻版。也因此,在“云端”上生活,同样必须负担与地面上相同的权利与义务的法律规范。否则,“云端社会”一旦成为无法可管的灰色地带,就有可能成为犯罪天堂,或是带来意想不到的世界冲突。

再者,不可否认中共对于网络控制的强硬态度,但从“网络安全的相关作为”演变,其实也不能忽视中共是基于其内部治理现代化的考虑。主因在于,过去中国大陆就网络的管理机制仅停留在“国务院”层面,时常可见“一人一把号,各吹各的调”。如今,将“网络安全的相关作为”拉抬至中共中央层面上来设置,根本上改变了过去由国务院总理难以协调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全国人大等的弊端,提高整体规划能力和高层协调能力,并且将“网络安全”放在了以国家前提、社会安定的突出位置。

总结来说,中共之于“网络管制”,或是其他诸如此类的管制,就西方世界包含台湾的眼里看来,不过是专制政府为维系政权的办法。但任何事总是如同“光与影”般的一体两面,事实上,随着中国大陆社会发展和网络科技的进步,让人们的思想观念产生变化,社会大众对于权利意识、参与意识、平等意识的提升,间接的甚或直接对国家治理体系能力都提出了更高要求。

对中共而言,因为长期执政需要和在国家管治实践中走向成熟,也必须积极回应世代要求,让公共权力运行不断走向制度化、规范化,进一步让国家统治的专政行为减少,让“治理行为”的成分越来越多。也因此,有时候观察中共推出的法令,不要太快的因为“政权性质”有所废言。如果将世界各国的“网络安全法案”都摊在阳光底下,其实可能还分难以区别出究竟是民主还是专制政体的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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