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版《楢山节考》:活埋生母 泯灭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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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养老亦是政府亟需解决的问题。图为香港天后古庙外,一名老人不断向前挥舞着拳头,似是想和时间对抗。(多维新闻)

近日,中国陕西省榆林靖边县“男子将79岁老母亲活埋废弃墓坑”事件引发极大关注。当地边警方透露,老人被救出后已送至医院进行救治,病情稳定,并无生命危险,该男子涉嫌故意杀人罪已被刑拘。

显然,“大埋活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文明社会是不可想象的。在近代也只发生在电影中。日本有一部电影叫《楢山节考》,影片讲述的是在日本某个贫穷的山村流行的一种“弃老”的习俗——年龄到70岁的老人都被儿子背到楢山上等死。但这发生在一百多年前,在这样环境里生活的人几乎和动物一样,互相争夺事物,为了生存而挣扎,人性已经被泯灭的不剩些许,留存下的只是最原始的欲望——粗糙,与动物无异。

影片里即将70岁的阿铃婆要被儿子送到楢山,但这也并不是儿子愿意的,只是在当时特定的社会环境和封建习俗下而做出不得已的选择。

影片里凄惨的真实不禁令人生疑,究竟是日本的历史还是民间的传说,日本导演寺山修司曾这样解释:“无人能确切知晓何谓真实何谓幻想。法国存在主义大师让·保罗·萨特在《什么是文学》里谈到,文学是为了揭露,揭露是为了改变。电影也常常如此。

事实上,在中国,农村老人非正常死亡并不罕见,其中自杀率高是突出现象。《中国青年报》2014年7月曾经推出过一个专版《农村老人自杀的平静与惨烈》。

在报道中可以看到触目惊心的自杀细节:

“有老人因为行动不便,拿不到药水瓶也站不上板凳悬梁,便在不及人高的窗户上,搭起一根绳,挎住头,蜷起腿活活吊死。

老人要自杀,但怕子女不埋他,便自己挖了个坑,躺在里面边喝药边扒土。

两位山西的老人,儿子不给饭吃,还屡遭媳妇打骂,头朝下扎进家里的水窖中。

有些老人甚至说,”我们这儿的老人都有三个儿子。药儿子(喝农药)、绳儿子(上吊)、水儿子(投水),这三个儿子最可靠。“

很难想象在中国改革开放这么久,经济迅速发展的同时,还有这样的群体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中国的农村到城市,近几年,养老问题凸显,已经具有普遍性。特别是传统的乡土社会相对稳定的宗族结构迅速瓦解,青年人走出乡村,老人独居开始变多。除孤单的精神心理外,其他因素都指向一个矛头:经济问题,这是根本性的。

普遍认为疾病困扰、家庭矛盾、孤苦无依、怕拖累子女,是农村老人自杀的主要诱因。

特别是在一些偏僻的农村,靠劳动力吃饭的人群,一旦丧失了劳动力后,子女便成为最根本的依托。自杀似乎已经成为理想的途径。

有学者据此得出结论,老年人的自杀需要农村家庭道德的重建。

最重要的是,养老缺乏国家财力的支撑,这在三四十年间中国养老标语与计划生育标语的变化就可见一斑,这背后是整个社会保障体系需要完善,来进一步保障这些老人的权益。

发生在榆林靖边县的”埋母事件“,泯灭人性。生而为人,应该守住基本的底线。但这件事透露出来的农村养老问题,亦应引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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