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抗议中国安静 但中国人并没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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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美国陷入抗议之际,召开完两会的北京政府继续按照自己的目标前行(或是,在许多人眼中,不过是宣传)。当中国政府继续喊2020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美国那端因为种族、因为疫情、因为经济陷入大规模抗争。

若把时间往回挪挪,回到二月的时候,情况完全是相反的。中国政府焦头烂额,民间舆论愤怒、大有“要政府给个满意交代”之气势,那时人们都在说“中国政府今年不好过了”。结果,四月、五月到了六月,已经无人再说这样的话。

这让部分西方媒体困惑。美国疫情严重不假,但中国政府前期瞒报、导致武汉疫情重大也是真。有西方媒体近日采访中国学者,疑惑为何中国人集体面对灾难,遗忘得这么快?

中国舆论风气确实在这几个月快速转变,但问题是,中国人真的忘记了吗?

当前中国在两会之后,已经“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舆论对中共的态度与数个月前完全不同。(AP)

首先,人民每天过日子,政客或资本家掌控媒体在舆论中推波助澜,所有政体皆如此。在其中人民的“健忘”,跟政体根本没关系。

在民主国家,一个政治人物一无所成、懒政不解决问题、甚至贪腐丑闻,都可以被一些八卦、一些民粹操作转移焦点,今天被骂得要死的政治人物,过一个月又被捧得高高的。这在美国、英国等老牌民主国家都常见。

需要知道,每个国家都各有历史发展,也各有一套思考模式。

在疫情严重过后中国人不上街抗议政府,这些在民主国家会发生的事情在中国并未发生,“中国人真是奇怪”。而在中国人看来,一些西方国家政府应对疫情效率之低,甚至政治人物能表示“群体免疫”,这同样不可思议。

再者,人民确实能被转移焦点,但是否真的遗忘?

不管是中国还是欧美,每个国家都有其长久积累、难以面对的弊病。贫富差距、经济危机、公共卫生问题,或是言论自由。中国因为长期言论管控,造成专家学者及媒体噤声,由此产生的重大后果,是此次疫情爆发之后中国社会突然惊觉的。

当前因为美国疫情严峻,缓解了中国政府的舆论压力,但这始终会是民众心里的一根刺,很可能在某次中共又做了什么错事之后再次爆发──此次是美国“救了”中共,但这不代表中共能永久忽视那些根本弊病。

下一次舆情会在何时爆发、会爆发的多激烈,中共自己也不知道。

就如同欧美国家,在政客们长久忽视青年失业率的飙升、疲软的经济后,舆情在某一刻、因为一点引子就被点燃了。黄背心运动、香港反修例和美国当下的抗议,都可以看到过去那些不满积累的加乘效果。

用“看看美国抗议,中国政府在瞒报疫情后还不会被抗议”,来直接推论“中国人忘记”,其实有些比喻失误。若今天中国政府在两、三个月后都遏止不住疫情,每日仍然几千例地新增,民众会不会也闹起来?这些都是未知。

对于当前中国民意而言,追悼逝者之后,紧要的就是如何应对当前经济危机,如何让景气从谷底爬升,这些其实也是各国政府现在最头疼的。先解决这些实际问题,再怎么怒吼打烧都无济于改善现况──过去数十年,中国上下基本都是秉持这样的态度前行。

因为这个态度在过去数十年都是有实际效果的。

这个思考模式会不会被打破,那就看中国政府能不能持续让人民认为,足够带着国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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