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评:中印冲突中的战略视野与战术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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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印问题上,我们的观点很明确,中国要压得住印度,在边境冲突中不能吃亏,同时又要避免和印度发生大规模战争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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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第一,中国的最主要对手是美国,中美在各领域正进行激烈的战略与战术博弈,美国作为唯一有可能阻断中国崛起的外部因素,正集中一切力量打压遏制中国,中国也必须高度集中精力应对。在这场美中狮虎世纪对决中,对中国来说,没有必要、也不能因为被一只鬣狗袭扰而转移注意。

第二,印度是重要的亚洲国家,美日澳“印太战略”的重点拉拢对象,中印如果发生大规模战争冲突,势必让印度全面倒向美日,如此不仅会大大增加中国崛起成本,符合美国联合印度牵制中国的地缘战略构思,还会直接威胁到中国在印度洋上的能源与货物通道安全。

所以,在今天的国际格局下,当我们谈中印问题,不是在谈中印边界冲突问题,而是在谈更广泛的区域与国际政治问题,这是我们首先要建立的战略视野。

虽然现在有说法认为,印度在边境挑起纠纷是为了向美国纳“投名状”,有美国在背后怂恿支持,实际上,认真分析就会发现这种逻辑并不成立。

印度当然希望通过进一步强化和美国的关系获得更多经济机会,减少在地区扩张过程中来自西方的政治压力,但是印度早已是开放世界的一员,已经获得了美英日等西方社会广泛认同,它和中国在改革开放前长期和西方敌对的情况不一样,没有向美国纳“投名状”的必要。

此外,虽然印度对中国崛起和“一带一路”等心存警惕,明里暗里进行抵制,但其动机是为了防止中国单极主导亚洲事务,不是出于安全焦虑。中国在崛起过程中,也并未像苏联一样表现出强烈的扩张性,没有对印度造成类似于当年苏联对中国的压力,因此印度也没有联合美国遏制中国的安全焦虑,这也是美日虽然一直拉拢印度,印度却意兴阑珊的原因之一。

不过,从印度内部政治与中印关系的历史与现实看,印度确实是一个需要防范的风险因素。

首先,在内部政治上,莫迪(Narendra Damodardas Modi)政府有转移国内矛盾视线的强烈动机。最近,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威胁印度,确诊人数已经居全球第四位,疫情造成印度经济大衰退,农民工大量回乡,超过两亿印度年轻人处于失业状态,莫迪搞了五年的印度制造计划几乎破产,举步维艰;去年年底莫迪搞印度公民身份法改革,更是激怒了印度穆斯林暴动,印度东北五邦也爆发暴乱,靠出动军警才镇压下去,让莫迪焦头烂额。当一国政府遇到解决不了的内部问题,政客们最惯用、也往往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通过激发外部矛盾、制造敌人转移国民注意,这次中印边界冲突就有这方面的因素,莫迪当然也不敢真的开战,但是它会让中印边境冲突危机不断。

其次,印度是个有着强烈民族主义情绪的国家,1962年中印战争惨败使其存在着强烈复仇心理。印度看中国,就好像三十年前中国看日本,一直因为身处弱势而放不下某种复仇心结。虽然印度高层对中印实力差距保持着战略清醒,但在民族主义情绪驱动下,其傲慢的社会精英与底层民众对两国实力差距并没有清醒认知,存在着强烈的复仇心态和冒险冲动。

再者,美国拉拢虽然不至于让印度倒向美国,却能让印度人建立某种程度的心理背书。愈演愈烈的中美冲突也让一贯奉行机会主义的印度当局高层,觉得中国不会在此时和印度发生大的军事冲突,这就如同尼赫鲁(Jawaharlal Nehru)政府当年的投机心态一样,觉得此时有机可乘。

最后,印度虽然是一个区域性国家,在国际上最多算个二流国家,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扩张性国家,印度自独立以来就一直在不断进行领土扩张,并且通过扩张成了名副其实的南亚霸主,中国西藏也是印度领土扩张的方向之一。

在现实层面,一旦一国领土被另一国实际控制占领,久居为己之后,会非常麻烦。藏南就是这种情况,另外还有钓鱼岛。这种情况下,除非通过军事战争手段,一般无法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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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虽然在今天的国际格局下,当我们谈中印问题,不是在谈中印问题,而是在谈更广泛的区域与国际政治问题,这是我们要建立的战略视野。但是在战术层面,对一线部队来说,寸土必争,一厘米土地都不能丢失,这是实实在在的军事斗争问题。

在老虎和狮子的交锋中,鬣狗的偶尔袭扰不值得老虎转移注意,但是,如果这只鬣狗总是不断袭扰,影响到老虎和狮子的正面交锋,老虎也要瞅准机会给鬣狗在致命的地方来一爪子,打掉这种烦不胜烦的袭扰,在这方面,俄罗斯就经常给其它国家以有力启示。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中国不应该和印度打仗,应避免和印度发生大规模军事冲突。

但是,如果印度认为有机可趁,想趁中国在内外困境下火中取栗,干扰到中国的整体安全与战略大局;或是在多次警告后,仍然继续越界蚕食中国领土,那就求仁得仁,中国可以像1962年一样,再满足一下新德里精英们的愿望,找机会痛痛快快地打他一顿。

在中印战争对比上,中国不仅有经济、军事和心理优势,还有青藏高原带来的天然地理优势,如果双方发生大规模军事冲突,不用导弹,远程火箭炮就可以覆盖印度境内大部分区域。

当然,我们的原则是中印应尽力避免发生战争冲突,大规模战争对两国经济与人民来说都不是好事。中印完全可以发挥政治智慧,把边境冲突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从目前看,两个有核国家还在用最原始的石头和冷兵器对阵,就知道两国都在保持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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