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爆发二次疫情进入“非常时期” 从近乎封城到“疫情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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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56天无本地新增确诊病例后,北京6月11日突然加剧的新冠病毒疫情仍在持续,从6月11日北京疫情爆发至今,已累计报告新冠肺炎病毒确诊病例236例,其中,日增确诊数据从最高时的36例,下降到6月21日的9例,可见北京疫情已经得到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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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承载千万人口的枢纽城市,北京疫情的二次爆发是让人一时难以接受。好在北京政府反应迅速,及时将疫情控制在早起阶段,避免成为“第二个武汉”。从6月11日疫情复发,到6月18日中疾控专家吴尊友明确表示疫情受控,北京用7天时间打了一场新冠疫情狙击战。

“一夜成名”的新发地

西城大爷,唐某某,男,52岁,北京市人,家住西城区月坛街道西便门东大街。6月10日,唐某某在发现自己出现发热症状之后,带上口罩,骑着骑行车来到北京地坛医院,通过样本核酸检测,唐某某被诊断为新冠肺炎确诊病例。该病例的出现,打破了北京连续56天无本地报告新增确诊病例的状态。

在专家的流行病学调查中,唐某某清楚回忆起了5月30日以来自己在北京去过的所有地方,特别是对6月3日去新发地市场购买海鲜并短暂停留这件事进行了准确描述,这为此次疫情中专家将疫情源头锁定在新发地市场起到了重要作用。

而新发地市场,一夜间也从籍籍无名变成举国瞩目。新发地是北京的“菜篮子”、“果篮子”,成立于1988年,是北京乃至亚洲交易规模最大的专业农产品批发市场。

随着6与12日报告的6名确诊病例均与新发地市场有关,北京市政府即刻对该市场进行采样检测。经检测,在市场从业人员及环境中均检出新冠病毒核酸阳性。随后6月13日北京市政府发出公告,宣布新发地市场暂时休市。新发地,这个曾经黎明之前北京最热闹的地方,彼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同一天,北京市政府根据唐某某提供的此前两周接触的一份38人名单,结合大数据分析,对新发地市场等出现疫情的市场人员、周边小区居民、社区“敲门行动”中主动报告有关接触史的人员以及全市各农贸市场工作人员约35.6万人进行核酸检测。

启动战时状态 北京进入“非常时期”

6月11日出现第一例确诊病例后,北京市政府严阵以待。当天市委书记蔡奇就出现在北京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第六十六次会议上,做出“从严从快开展病例流调溯源”,“时刻保持战时状态”的严厉表态。

6月12日,北京确诊数据再增6例。6月13日,确诊数据继续攀升,当天有36例被确诊。这一天北京丰台区启动战时机制,成立现场指挥部,并对新发地市场及周边小区采取封闭管理措施。北京丰台区区长初军威6月13日表示,丰台区已对新发地市场及周边11个小区采取封闭管理措施,市场周边3所小学、6所幼儿园已返校的班级立即停课。在当天举行的北京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第六十八次会议上,蔡奇表示“北京已进入非常时期”!

6月14日至15日,又有63例被确诊。从6月11日至15日24时,累计确诊数据已达到106例,形势似乎愈来愈严峻。6月16日,蔡奇“非常时期”、“背水一战”的表态也让北京政府做出了“近乎”封城的规定——新发地批发市场周边,以及受波及的玉泉东市场周边共21个小区实行封闭式管理,安排人员24小时值班。并禁止染病高风险的重点人员离开北京,一度取消逾近7成航班。也禁止举办大型活动、学生上学也全都暂停,且恢复体温检测,并暂停开放文化、娱乐等室内活动场所;丰台、门头沟、大兴3区更进入“战时状态”;全市已有23个街道及乡镇被列为疫情中高风险区。北京市官员并表示,经清查,5月30日以来曾前往疫情起源的新发地批发市场者,约有近20万人。目前全北京正安排以社区为单位的检测,以找出可能的感染者。

甚至在16日出现了罕见的北京疫情发布会推迟两小时召开的情况,一度让大陆民众猜疑纷纷。当天北京市政府副秘书长陈蓓表示,6月16日即日起,北京市应急响应级别由三级调至二级。且严格进出京管控,境外入京人员全部集中观察核酸检测,中高风险街乡、新发地市场相关人员禁止出京。非必要不出京,必须出京持核酸证明。

对此有疫情防控工作人员对外透露,官方一再将发布会时间向后推迟,是在对疫情防控形势进行研究,最终确定正式提高应急响应级别为“二级响应”。而在实际执行中,官方已下达各级单位的命令是“二级响应,一级行动”。

尽管北京政府在后续澄清,严格出京管理并不意味着封城,但显然疫情的二度“反扑”让北京政府高度紧张。不过严格的管理措施换来确诊病例的下降,随后6月16日、17日、18日,确诊数据平稳,分别为31例、21例、25例。在6月18日北京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第125场新闻发布会上,中疾控专家吴尊友表示,北京疫情已经控制住。

随后6月19日、20日、21日,新增确诊数据分别为22例、22例、9例。北京确诊数据日增在减少,正如吴尊友所述,北京疫情已被控制。

从北京时间6月11日至6月14日4天的时间,北京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51例,北京多地区开展核酸检测。(AP)

争议中的“三文鱼”

目前北京疫情得到控制,但疫情最初传染源仍是一个谜团。虽然西城大爷唐某某是此次北京疫情中首位确诊病例,但中疾控专家表示,“在他之前可能会有更早的病例”,需要进一步“追本溯源”。根据北京现有流调,传染途径是通过被感染的传染物品进入北京,还是通过已感染的患者进京,还没有准确答案。但三文鱼却已深受疫情波及。6月18日,挪威海产局相关负责人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表示,上周(6月8日至6月14日),挪威冰鲜整条三文鱼对中国出口量为240吨,同期相比下跌34%。

三文鱼是如何一步步沦为这场疫情的牺牲品的呢?

6月13日,在北京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第114场新闻发布会上,北京疾控中心副主任庞星火介绍,彼时北京出现的7名确诊病例中,有“六例病例近2周无出京史,无境外人员、湖北人员接触史”。经流行病学调查,这些病例均有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活动史,通过采集确诊病例相关的外环境标本,有核酸检测阳性报告。

而就在6月12日晚,北京新发地批发市场董事长张玉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相关部门抽检时从切割进口三文鱼的案板中检测到了新冠病毒。而其他的牛羊肉、猪肉、蔬菜、水果及相关设施中暂未发现新冠病毒。  

一时间举国惶恐,三文鱼马上成了众矢之的。北京的主要商超企业,如超市发、物美、家乐福,连夜下架全部三文鱼。6月13日四川成都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全面下架三文鱼。浙江杭州市监局也在6月13日迅速展开对大型商超三文鱼销售情况排查。不仅如此,根据路透社报道,挪威食品安全部门表示上周末(6月14日)挪威三文鱼生产商的对华出口订单被取消。当地时间6月15日,各个挪威三文鱼养殖公司股价曾一度下跌。

虽然三文鱼尚未被中国官方或专家定性为疫情源头,但因疫情源头而引发的惨案却实实在在发生在三文鱼身上。随着中疾控专家出面释疑,三文鱼才被洗脱“罪名”。

6月16日晚,中疾控专家施国庆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没有证据表明三文鱼是新冠病毒的宿主或中间宿主。施国庆还称,在这次新发地聚集性疫情相关的被污染的局部场所,通过检测确实发现三文鱼有被污染的情况,但是进入到污染场所之前的三文鱼,并没有检测出新冠肺炎病毒。

如果不是三文鱼,那零号传染源到底是谁呢?北京疫情又是如何被一步步引爆的呢?这个答案仍未被官方揭晓,但有不少业内人士给出自己的判断和分析。

有专家称,本轮疫情中的新冠病毒,可能此前在国内有一条隐性的人传人传播链,传播性不强,且轻症感染者容易自愈。但经过全国各地物流、人流汇集的北京新发地农贸市场“扩大”后,(病毒)污染市场再传人,才形成规模性暴发。

也有专家认为,这次的新冠病毒如果是三四月份就已存在的欧洲新冠病毒谱系,不可能在货物上存在那么久,六月份销售的三文鱼也不可能三四月份就从国外运来。因此专家分析,新发地应该是近期才被污染,病毒可能经由此前已存在的“隐性传播链”(即无症状感染者、轻症自愈者等)传播至新发地,进而暴发。

不过目前仍然是莫衷一是,争议不断。

正如很多学者对此次北京疫情的解读,在全球疫情尚未受控的情况下,疫情在一些城市的小规模爆发纯属正常,又因此前丰富的疫情防控经验,像曾经武汉那样大规模爆发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地方政府及民众应该正确看待,毋需多惊,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本文原载于《香港01》周刊,略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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