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在5G建设中淘汰华为设备 英国态度为何再度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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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批准中国华为剑桥园区第一期规划的新闻尚有余温,英国政府对中国通信巨头华为的政策又再度变脸。

在回答有关华为参加英国5G网络建设的提问时,英国首相约翰逊(Boris Johnson)表示,“我不希望看到国家关键的基础设施存在以任何方式被潜在敌对国家供应商控制的风险”。

英国首相约翰逊对中国通信巨头华为态度生变引发多方关注。(AP)

在7月5日早些时候,英国《星期日电讯报》报道称,英国官员正在起草提案,最快在6个月内停止在英国5G系统中安装华为的设备,推翻2020年1月时英国政府做出的决定。

针对华为将被禁止在英国开展5G业务的消息近日流出,英国政府高官回避直接回答外界的相关提问。英国卫生大臣汉考克(Matt Hancock)当地时间7月5日表示,华为需要满足明确的条件,英国才能继续允许其参与5G网络建设,“我不会对这类泄露的消息发表评论。我能说的是,今年早些时候我们就此发布中期报告时,就有一些条件需要满足。我确定国家安全委员会将会检视这些条件,对此做出正确的决定,以确保我们有非常强劲的电信基础建设……而且是安全无虞的。”

华为在英国

华为是中国最大民营企业、全球最大电信设备制造商,至2019 年底,全球已有 34 个国家的62个运营商正式宣布5G商用,而华为即支持了其中的41家,占比高达三分之二,同时,华为也是业界第一个为垂直应用领域提供 5G 工业模组的供应商。

至 2019 年 11 月,华为的独立5G专利数世界第一、5G专利标准世界第一、5G必要专利申请数世界第一,5G必要专利批准数世界第四。

今年是华为进入英国市场的第20年,它已在爱丁堡、布里斯托、利普斯维奇建立了研究中心,在伯明翰建立了培训中心,目前在英国拥有1,600名员工,为英国所有大型移动网络和宽带网络服务提供商供应网络设备,近期又有10亿英镑华为剑桥园区大项目获批落地剑桥“硅沼”腹地。

2015年10月21日,正在英国进行国事访问的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右二),在华为创始人任正非(中)的陪同下,参观了华为的英国总部。(Reuters)

在过去的5年,华为在英国采购和投资已超过20亿英镑(1英镑约合1.24美元),创造了近万个就业岗位。在2018年时,英国政府曾估算华为在英国4G网络的市场份额约为 35%,但随着高速光纤网络的发展,华为在英国的市场份额上升到了45%。英国2019年发布的一份政府报告明白无误地揭示,华为已在英国电信设备市场处于领导地位。

英国电信、沃达丰和 3 电信公司等英国主要的移动通信运营商均已使用华为设备推出 5G 手机服务,这也使得英国成为世界首批推出5G手机服务的国家之一。2019年华为还助力英国实现了首次5G新闻直播,创造了全球首个基于商用5G网络的电视直播的历史。

英国对“华为”的摇摆

长期以来,西方时常以华为创始人任正非的中国军人经历揣测华为有中共官方背景,进而以维护国家安全为由,限制华为参与国际项目建设。

自美国国会在2012年的一份报告中强调了华为的安全风险以来,AT&T等美国大型移动运营商一直都避免在其网络中使用华为设备。美国众议院更是在2018年6月通过法案,禁止政府采购华为电讯设备,并多番游说欧洲盟友禁止华为参与新的5G网络建设。

2019年2月,英国政府通信总部(GCHQ)下辖国家网络安全中心(NCSC)表示,华为参与英国5G超高速移动通信网络所带来的安全风险“可控”,也并未发现华为产品有“后门”。同年4月,时任英国首相特蕾莎•梅(Theresa May)担任主席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同意华为“有限制”地参与5G网络建设。

2020年1月,英国首相约翰逊内阁根据情报部门的建议做出了决定,认为在英国5G网络使用华为技术是安全的,决定允许华为“有限”参与5G网络建设,但是将华为认定为“高风险供应商”,受到35%市场份额的限制。

即便这样,该决定仍引发了美国的严重不满。

美国打压华为的手段一直没有停:5月15日,美国宣布全面断供华为芯片,凡是使用美国技术和设备的芯片厂商,均不能接受华为及其子公司海思的订单;6月30日,美国联邦通讯委员会(FCC)发布声明,认定中国华为和中兴通讯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禁止美国公司利用83亿美元的政府宽带补贴购买这两家公司的设备。

华为被美国制裁,对其布局世界5G市场产生了很大的影响。(Getty)

在英国南剑桥郡区议员委员会6月25日以9票对1票,批准位于剑桥“硅沼”腹地的中国华为剑桥园区第一期规划之后,不到24小时美国国务院就为此发布了一份新声明,“我们敦促所有国家,特别是像英国这样的美国盟国与伙伴,谨慎评估允许华为等不受信任的公司接触敏感信息的长期影响。”

在美国等多重因素影响下,加之随着中国政府通过“港版国安法”,英国首相约翰逊开始暗示香港问题可能影响华为在英国的5G建设项目。7月2日,约翰逊表示英国“必须重新审慎思考”如何处理与华为的5G建设协议,英国政府不希望重要的基础受制于“潜在敌对国家的供应商”。

GCHQ在一份新的评估报告中指出,美国禁止华为使用依赖美国知识产权的技术,对华为造成“严重”影响,新制裁迫使该公司使用令人无法信任的技术,这可能导致无法控制的风险,大幅改变了他们的估算,NCSC业已变更其对华为的推荐。

英国对华为说“不”的代价

就华为自身而言,虽然已多次否认西方对它的指控,美国也一直未能出示相关证据,但基于外界对5G网络建设或存在安全问题的关切,华为还是在英国斥资建立了网络安全认证中心,聘用了英国团队实施监管,并不断改进完善技术,以更大提高设备的安全性和可靠性。

但是很显然,各种打压还是在继续。对于华为的遭遇,中国外交部多次表示,美国必须停止对像华为公司这样的“不合理打压”。

当下的世界,正在发生巨变,中西关系结构性变化外溢作用已在愈来愈深刻地影响着我们所处的这个星球。于英国而言,对华为说“不”,它就必须要面对并妥善处理这些事实。

一方面,5G技术已被公认将会为人类带来巨大的社会经济价值,麦肯锡报告预测,到 2030 年,5G仅在移动性、医疗保健、制造业和零售业4个领域所创造的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就可能再增加1.2万亿至2万亿美元,《Mobile UK》的最新报告则显示,2020年5G将给英国经济增长带来 1,120 亿英镑的收入,到2030年更将增至每年 1,640 亿英镑,而华为恰恰在全球5G建设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沃达丰首席技术官在6月9日时曾公开表示,如果英国政府决定禁止华为参与 5G 基础设施建设,英国将会失去在 5G 领域的领先地位。

另一方面,如果英国的电信公司重新制订计划,排除华为采购新设备,意味着英国各大5G服务运营商需要拆除和更换价值数十亿英镑的华为设备,这大笔的钱,谁来出?而且,这必然会使得 5G 新技术在英国的全面部署至少将推迟2年的时间,拖慢英国整个通信产业技术更新迭代的进程,这个责任,谁来担?

说“不”容易,执行则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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