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高考】 高考折射中国痛点 “军事化管理”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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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疫情影响,今年中国高考较往年推迟了一个月。对于所有参加这项考试的学生来说,这都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据统计,今年中国高考报名人数1,071万人。

在几代中国人的观念中,提到高考通常会想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考定终身”等说法。这些说法都在强调高考的困难和重要性。

当下的中国处在一个社会变迁剧烈的时代,必须承认,高考让一代又一代中国人通过知识改变了命运,高考制度本身也随着时代发展在不断改革、完善。但如果非要将高考赋予承担社会流动的重负,怕也是高考不能承受之重。

一方面,中国高考录取方式的多元化改革取得一定成效,不再只靠一场考试的成绩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而是通过多样化的录取标准和赋予高校更多自主招生权利来推动教育多元化发展。

另一方面,部分家长的教育观念变得更加开放,不再用狭义的“学习好”来要求孩子,而是更加重视对孩子特长和兴趣的培养,为其个性发展创造条件。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中国经济发展处于上升期,宽松的社会环境、优渥的生活条件,以及互联网带来的资讯便利,使学生更容易获得个性发展的空间,从而在面临人生选择时更加自主和自信。

当高考不再成为唯一选项时,意味着学生的命运不再被社会整体的规划所主宰;而更多个人选择的空间,也意味着社会发展机会的增多。这是社会整体进步的标志。

事实上,中国的地域差异和教育不平等状况仍然突出。诸多相关研究都显示,中国重点大学的农村学生比例自1990年代起不断滑落。“寒门再难出贵子”,甚至更严重的,贫困家庭不再相信教育的力量,过早放弃上大学的机会等现象也引发广泛关注。

经过40年改革开放,中国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革,但社会阶层固化、底层个体改变命运的机会减少,也是十分突出的问题。其中,教育促进阶层流动的功能弱化正是一个重要原因。

阶层固化不仅影响社会活力,更会影响到社会稳定。但是如何让中国社会流动的通道更加畅通,高考承担了一定的历史使命,却必然不是高考就能为其提供整套的完全解决方案的。

在中国内地的留学率增高,低龄化趋势明显的背后,仍然有众多家庭和学子为了获得上大学的机会,而拼尽一切努力。面对高考这道大门,他们并没有多元的选择,只有埋头苦读。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才会出现像衡水中学、毛坦厂中学这样以“军事化管理”和“流水线式教学”著称的“高考工厂”。

忽视中国范围内多数考生面临的现实困境,以少部分人为代表证明高考改革的“成功”,并不利于人们正确认识中国教育的整体状况,从而发现和改进问题。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片面的评价标准与教育改革的目标并不完全符合,因为它选择性地突显制度效率,而忽视了社会整体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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