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论:留学生滞外难归 中国民航应展现国民关爱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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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在全球大爆发,全球人员往来通道受到空前冲击,大量国家或地区都出台了管控人员入境的措施,中国亦不例外。在海外疫情不断蔓延、肆虐而中国大陆疫情得到有效控制的背景下,今年3月29日,中国民航局推出了“五个一”限飞政策,即“一家航空公司一个国家保留一条航线,一周一航班”。在此政策影响下,中国每天的入境人数控制在3,000人左右,远远低于“五个一”限飞政策前每天通过空港入境的25,000人。这一做法大幅度降低了境外输入病例压力,防止了疫情境外输入传播,效果值得肯定。

但与此同时,“五个一”限飞政策也导致大量海外中国留学生难以回国,被迫滞留异国他乡,深受疫情蔓延的困扰。这种焦虑的心理,比之中国疫情爆发初期武汉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海外疫情越来越严重,想回国却一票难求,于是很多海外中国留学生纷纷涌入中国民航官方微博留言抗议,表达不满,要求调整政策增加航班,导致民航官方微博关闭留言区。此路不通,有些留学生另辟蹊径,通过在各视频网站发布讲述自身困境的视频,来表达自己的焦虑和不安,希望引起人们的关心和关注。也有一些留学生接受媒体的采访,让媒体为自己发声。

今年3月中国驻纽约总领馆为中国留学生发放“健康包” ,据介绍,此次健康包内容为40,000个口罩,将由各地学联发放给急需的留学生。(中国驻纽约总领馆供图)

或许与留学生、海外中国公民的多方呼吁有关,6月4日中国民航局发布了《民航局关于调整国际客运航班的通知》,其中提到“在风险可控并具备接收保障能力的前提下,可适度增加部分具备条件国家的航班增幅”。调整后,原来因疫情暂停执飞中国国际客运航班的95家海外航空公司,可以按照“五个一”措施原则,在本公司经营许可范围内,选择1个具备接受能力的口岸城市每周运营1班国际客运航班。但因种种现实条件,6月8日起每周实际执飞中国的国际客运航班量最多不超过64班,平均每日入境人数由原来的约3,000人增至约4,700人。这虽然增加了每天入境人数,但相对于140多万留学生来说,少量航班的增加效果非常有限,除了少数买到机票的幸运儿,大多数海外中国留学生仍将面临回国无门的窘境。

特别是现在迎来毕业季,很多留学生完成学业,房租到期,在国外的签证也即将到期,亟需回国,这让回国机票一票难求的矛盾更加突出。在国际运力急剧下跌的今日,回乡只剩三条途径,一是申请大使馆包机,二是自组包机,三是遵守“五个一”政策,自购机票。但正如相关分析指出,能搭上使馆包机者,可称为天选之人。首先,留学生们得自行关注使馆动向,并及时填写使馆的调查问卷,上传相关文件与证明,等候进一步通知。即便是签证即将到期者,也未必能入选,且每人只有一次进入候选名单的机会,倘若因被安排到昂贵商务舱而放弃,则这条路将彻底封死。

而自组包机十分昂贵,以美国纽约为例,使馆包机的经济舱价格大约5,300美元,自组包机则要2.8万美元以上,还需申请民航局批条,手续繁琐。故多数学生都会选择第三条路:自购机票。然而在“五个一”政策下,机票不仅一票难求,价格更是平日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且还发生不少黄牛诈欺事件,许多海外学子的身心备受煎熬。尤其是在海外疫情依旧快速蔓延的情势下,那些身处疫情震中的留学生更是难免惶惶不可终日。

去年爆发的香港问题,让很多海外华人、留学生站出来为中国发声。图为2019年8月17日,英国伦敦支持中国政府的抗议者向支持香港反对派的抗议者呼喊。(Getty)

面对海外留学生的回国困境,中国民航在做好防疫的同时,应该采取合理有效措施让想回来、必须回来的留学生平安回国。不可否认,在海外疫情还处在爆发期的当下,中国之外的全球病例已超过1,100万,中国确实要采取措施防止境外病例输入,以免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疫情在中国反弹,威胁人们的生命健康和社会经济的复苏发展,在此情况下,中国民航局采取严格防控措施确实可以理解。

但采取严格防控措施绝不等同因噎废食。当前中国包括北京在内的疫情都已得到有效控制,早前为抗击疫情而集中的大量人手、隔离点、防护物资已能腾出来做好回国留学生的防疫工作。现在中国的核酸检测能力已有大幅提升,满足需求绰绰有余。有成功的防疫经验,有经验的防疫团队和成熟的防疫流程,加上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实力支撑,相信中国能够做好回国留学生的隔离、核酸检测工作,不会给社会带来很大的输入风险。当然,这肯定是有困难和风险,甚至还得面临中国国内民粹压力,但困难并非不能克服。

从国家责任上说,保护人民免受疫情伤害是政府的基本责任。在这方面,中国政府在这次疫情全球大爆发中做得尤为出色,很快就采取断然措施控制了病毒在国内的蔓延传播,相对于欧美与很多发展中国家,尤其是和美国政府的糟糕应对相比,令人印象极为深刻,展现了中国政府对人民生命健康的负责任态度。但不要忘了,那些迄今还飘荡在各个疫区震中的孩子也是中国人,他们也有被中国政府关照与保护的责任。现在广大留学生特别是毕业生面临回国难题,每天为回国和疫情问题焦虑不已,作为政府组成部门的民航管理部门,有义务想办法让他们早日平安回来。

在前两年的中国爆红电影《战狼》系列中,演员吴京曾热血沸腾地说:“请记住,在你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虽然中国护照不能保证你去更多国家;但是,无论你身处何地、遭遇何种危险,它都能带你安全回家”。这些有感染力的言语曾经让许多中国青年热血沸腾,为自己的国家感到骄傲。相信这也是符合中国官方意愿的价值宣导,希望以此赢得广大中国青年的信赖。最近大量留学生去吴京微博留言,正说明他们盼望《战狼》的壮语能落到实处。

从争取人心的爱国主义宣传角度看,中国更应该满足海外学子的期待,让他们真实感受到复兴中国的强大和温暖。救国民于水火,雪中送炭永远是最有效的爱国宣传,近几年每次华侨在海外面临危险,中国都大规模成功撤侨,有效激发了许多中国人的爱国情怀。现在,广大中国留学生一心盼望着国家去施予援手,民航部门没有理由不满足他们的愿望,用真实而温暖的行动赢得青年学子的人心,让他们更热爱自己的国家。爱国教育不是一句空话,而是通过实实在在地行动来让人民产生向心力,就像这次国内的疫情防控一样,中国民航管理部门也应该通过实际行动,来赢得人民对其工作的肯定。

用行动证明国家心系人民,不让任何一个人被落下。让想回国的海外公民都能够早日回国,不放弃每一位国民,向陷入危机的国民伸出援手,有助于重塑和构建中国政府的道义形象。从各方面看,都应该也有能力解决留学生等海外公民的回国问题,民航管理部门是时候纠正“五个一”限飞措施,通过有序增加航班、派去包机等各种方式,让海外公民不再有国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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