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学院风波】首提软实力 重新认识胡锦涛时代大外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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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不少外国大学关闭的孔子学院,由中国官方统辖改为由民间组织运营的消息,让在国际上引发不少争议的孔子学院再次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孔子学院是中国前领导人胡锦涛主政时期建立的旨在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庞大对外宣传体系的一个重要支撑。

软实力概念的发明者、美国哈佛大学政治学家约瑟夫·奈(Joseph Nye)认为,一个国家的软实力主要有三个来源:文化、价值观念、对外政策。在国际交往中,硬实力(军事、经济力量)和软实力应该相互配合、相互增强。

2009年10月1日,中共建政60周年国庆大游行,胡锦涛巨幅画像通过北京天安门广场。(视觉中国)

中国领导人重视软实力始于胡锦涛。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随后上台的胡锦涛引领中国全面融入世界体系,跻身国际社会主流。这个平民子弟主政中国的十年,恰好是中国经济与国际地位明显提升的十年。在此期间,中国政府逐渐意识到,在全球舞台上软实力与硬实力同样重要。

2006年,胡锦涛在对全国文艺工作者代表的讲话中提出,谁占据了文化发展的制高点,谁就能够更好地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掌握主动权。要增强中国文化的国际竞争力,提升国家软实力。次年,胡锦涛在中共十七大报告中首次提出“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提高软实力从此成为中国的国家战略。

另外,胡锦涛还提出,中国要坚持走和平崛起的发展道路,并从孔子创立的儒家思想中提取和谐理念,对内构建和谐社会,对外主张建设和谐世界。由此,传播中国和平崛起、和平发展的形象,倡导建设和谐世界的主张,便成为胡锦涛时代中国外宣的主旋律。外宣工作模式也由过去的被动回应转向主动说明,由“请进来”转向“走出去”,推动中华文化和中国媒体“走出去”。

2003年中国开始与世界各国互办“国家文化年”。2004年全球第一家孔子学院成立,截至2011年底,已在105个国家建立358所孔子学院和500个孔子课堂,注册学员达到50万人,成为传播中华文化的重要窗口。自2010年起,一年一度的“欢乐春节”活动在全球各地广泛开展,成为展示中华文化的大舞台。

2008年北京奥运会标志着中国在世界舞台上的“闪亮登场”。同一年中国也遭遇了拉萨骚乱、汶川大地震、奥运火炬、毒奶粉事件等国家形象危机。2009年,中国政府开始实施以“加强媒体国际传播能力”为目标的“媒体走出去”战略,“耗资450亿元人民币,推动它的主要媒体机构向国际扩张,以改善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中国外交部成立了公共外交办公室,各类民间组织、智库、基金会等社会力量都被纳入到“大外宣”战略。

2011年中国国家通讯社新华社入驻美国纽约时报广场,2012年中国中央电视台进军美国首都华盛顿,设立北美分台。这些举措,彰显了中国由“做而不说”向“能做会说”的思路转变,有助于塑造中国良好的国家形象。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官方主导,中国民间对提高软实力的表现也可圈可点。由张艺谋导演的电影《英雄》与《十面埋伏》,登陆美国男篮职业联赛(NBA)的姚明,在西方都受到前所未有的好评。《十面埋伏》和《英雄》双双获得2004年度纽约网络影评奖十大影片殊荣。美国前总统克林顿(Bill Clinton)称赞姚明是“中国对美国最大的单笔出口”。

世界的十字路口、美国纽约时报广场大屏幕播放的中国国家形象宣传片,请点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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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胡锦涛主政期间,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成为一个真正富有和在世界上举足轻重的国家,增强了民族自信。而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大外宣”格局也在这一时期逐步形成。

但是,中国推广软实力的做法能否取得成功,外界一直持有保留意见。约瑟夫·奈曾表示,以美国为例,大多数被认为是美国软实力代表的作品都不是由政府的传播机构完成的,而是来源于非政府机构,从好莱坞到哈佛大学都是如此。一个机构越被认为是政府的分支,其被信任度就会越低,这在美国和中国都是一样的。

事实上,中国媒体的报道常常受到国际受众的质疑。他们的理解是,中国官方媒体意识形态味道过重,缺乏监督职能。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院长喻国明曾说,“政府在自己的人民中仍缺少可信度,要影响国际公众舆论就更难了”。孔子学院遭遇的困境同样如此。与歌德学院和法语联盟不同,孔子学院被视为中国在海外的宣传机构。

从约瑟夫·奈的软实力定义中,中国在文化吸引上具有优势,在价值观念和对外政策上的吸引力却要黯淡很多。这是胡锦涛时代“大外宣”遇到的最大挑战,恐怕也是中国今后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努力方向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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