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影院的迷雾:习近平这句话曾被过度解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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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7月16日,中国家电影局网站发布了“国家电影局关于在疫情防控常态化条件下有序推进电影院恢复开放的通知”。通知中指出,低风险地区在电影院各项防控措施有效落实到位的前提下,可于7月20日有序恢复开放营业。中高风险地区暂不开放营业。

对于电影行业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作为世界上第二大电影票房市场,中国大陆疫情于2020年1月春节档期暴发后,有超过7万家电影院关闭。2020年前两个月,中国大陆票房下降到390万美元,比去年同期的21.48亿美元相比有大幅度下降。

疫情之下,电影产业面临诸多的挑战和严峻的生存危机:一方面电影生产领域,电影投融资行为的大量减少,电影制作活动的陷入停滞;电影经营领域,宣发活动暂停、影院大门紧闭,作品无法放映;另一方面,由于社交疏离措施的实施,大规模聚集活动无法开展,影院观影无法进行,电影消费模式也因此发生巨大的转变。

文化需求的逐渐向线上转移,供给日益呈现出多元化的局面--网络电影、网络剧、网络互动剧、小短剧等网络文艺形式正不断抢滩文化市场,网络音频、网络直播、短视频等泛网络文艺媒介正日渐成为流量变现的平台通路。

其中有不少声音认为,电影的主战场会不会由电影院转向网络。1月22日,中国大陆贺岁大片《囧妈》取消院线发行,改为流媒体平台播出,似乎验证了舆论的担忧。

而紧接着,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杭州视察时提到大家还是要慎重,不要让疫情反弹,他还顺道说了,“不要进行过多的聚集活动。大家想看电影,就看网上的吧!”

这明显是为了疫情防控需要而给出的暂时性指导意见,但是一些人往极端引申解读,显然是管中窥豹、一叶障目,以为他是在暗示电影要发展。《囧妈》此举是特殊时期的一种选择,不是所有的电影都会像《囧妈》一样选择互联网平台。

事实上,此前,已有专家学者从电影工业的运作规律、电影技术的发展特征等角度论述影院电影存在的必要性——比如院线电影制作成本巨大,通常的网络发行无法收回如此巨额的投资成本,更不用说获得高额的票房回报、利润收入;而影院银幕呈现的无与伦比的视听盛宴、强烈震撼的情感冲击,都无法在线上的观影活动中体验感受到,电影工业本体的特性决定了影院电影存在的必要。

伴随科技的不断发展、艺术门类得以进一步融合,电影的出现结合了空间艺术(绘画、建筑、雕塑)和时间艺术(诗歌、音乐、舞蹈)、静态艺术与动态艺术的各种特点。由于影片可以跨地域发行、放映,因此它会比戏剧等其他艺术形式在同一时期拥有更多的受众。

看电影不仅仅是一种个人行为、其会引起个体生理和心理上独特的观影体验,它更是一种社会化的过程,能够唤起人类内心深处隐秘的情感共鸣。而这种共同的情感体验则来自于千百年来人类发展的历史进程,瑞士心理学家荣格的原型理论为我们揭示了这一神秘的心理现象。

荣格认为,原型是集体无意识的内容,其不是由于个体欲望的无法满足而形成的本能倾向,而是一种发端于人类祖先的,具有某种普遍性特征的群体心理结构。大量的文化符号在漫长的人类历史进程中被赋予不同的意象,而影片通过可视化、活动的影像,以及对白、音乐、音效的辅助,将这些符号展示出来,并通过蒙太奇、景深镜头的构成,赋予其深刻的内涵含义,触发观者群体内心的情感共鸣。

除了原型符号会触发社会性情感体验之外,影院独特的物理环境也会造成观众内心形成一种仪式感。在黑暗的四周中,人们双眼紧盯幕布上的活动影像,他们处于高知觉、低运动的状态,而这与人类做梦时非常相似。梦境中的沉浸感会令个体的边界变得模糊,潜意识里的情感活动得以摆脱意识、理性的束缚,这种感性的状态令人们融入到周边的自然与社会环境中,进而形成情感上的共鸣,而这种共鸣的仪式感正是电影院这种独特的文化场域所形成的。

作为连接个人与社会的公共空间之一,影院是一座沟通私人领域与社会领域的桥梁。电影银幕仿佛是一扇窗户,通过它,人们能感受到一个与众不同的时空环境,里面交织着光影艺术的独特魅力,而这“窗外”的世界连接着身处影院中的你我他的心灵宇宙;电影银幕又仿佛一面镜子,透过它,人们能体悟到内心深处强烈的情感体验。

影院观影不仅会获得属于个体的独特经验,更令他们感受着共鸣的仪式感。在疫情的肆虐结束之后,人们彼此需要情感上的凝聚和联结,而影院便是这样一个文化场域。好的影院电影能直抵人们的内心,甚至反映时代的变迁,通过情感的共鸣,抚慰人类受伤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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