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观察:疫情洪水加外患 2020年北戴河休假是否有变


“故园风雨生秋梦,内外交困起波澜。”中国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为负6.8%,为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首次出现负增长;全国两会延迟到5月下旬开幕,首次打破1985年以来3月召开全国两会的惯例;国民无比重视的高考,也因为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从6月推迟到7月,结果中国南方接连暴雨洪水泛滥成灾,安徽省黄山市歙县考生高考第一天就无法准时到达考场……

2020年虽然将将过半,就已注定会以最不寻常的姿态载入历史的相册。对此,中国民间舆论场不乏感叹“这魔幻的2020年!”而在7月底8月初即将到来的中共高层北戴河休假,是否还会如期进行?如果如期进行,这场中共卸任和在任高层难得一聚的非正式聚会又将以何种方式进行,是否会和往年不同?什么话题将成为今年北戴河休假期间各路政要们的讨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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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的内外交困

首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相对复杂的政治哲学之说,在普通民众看来,化繁为简,意味着经济发展决定一切。这种认知其实与中共高层的执政逻辑异曲同工——在一切政治措施中,如何稳定、促进进行经济发展最为重要。

众所周知,新冠肺炎疫情这只全球经济的黑天鹅,是从中国开始“起飞”的,它不仅让中国疫情最早发生地湖北2020年一季度GDP同比下降39.2%,也让整个中国大陆2020年一季度GDP同比下降6.8%。

虽然中国国家统计局7月16日公布的二季度GDP同比增长率3.2%(相比2020年第一季度环比增长11.5%)复苏迹象明显,但是整体而言,2020年上半年中国GDP同比下降1.6%,经济依然处于负增长。有经济学家警示,支撑中国经济复苏的主要是生产端,市场需求端不足,埋下结构性问题的隐患。

对中国政府高层来说,更加糟糕的是疫情在全球的传播,也恶化了中国经济的外部环境,导致中国外贸受挫。虽然2020年6月中国(进出口)数据双双转正,意味着最严峻的时刻已经过去,但是正如中国商务部官员所称,这“不足以让中国外贸走出困境。”全球疫情仍在蔓延,不确定性因素明显增加,中国下半年外贸形势复杂严峻。

如何发展2020年下半年的经济,不仅事关中共一贯重视的就业问题,也事关今年年底到期的扶贫工程能否如期完成。如果2020年的北戴河休假按惯例如期进行,经济话题无疑仍然是中共高层们关注的重要问题之一。

外部政治环境的恶化

外部环境不仅有前文提及的因为疫情影响,各国经济滑坡导致的全球主要经济体外贸数据急剧下滑,对于目前的中国来说,还有外部政治环境的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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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中美贸易战刚爆发时,《多维CN》曾在2018年8月(第36期)经济栏目题为《中美贸易的持久战》的文章中判断,“只要中美这场世纪竞争未能分出最终胜负,双方未能适应各自在全球格局中的新角色,这场博弈就会长时间继续下去。”

果然,从2018年至今,中美之间不仅未彻底解决两国的贸易纠纷,甚至在台湾(美国对台军售)、香港(美国因为中国政府出台港版国安法声称要制裁中国相关官员)、新疆(美国出台《维吾尔人权政策法案》)以及高科技(美国实施"长臂法案"断供华为芯片)等领域爆发更多矛盾和摩擦。尤其是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各种矛盾加剧且覆盖面有所加大。

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Henry Alfred Kissinger)2018年11月访华时认为美中关系正在从合作转为对抗,感叹“中美关系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要重新定位。”中联部前副部长周力也在2020年7月发文建议中共“做好应对外部环境恶化的六大准备”。

六大准备具体为:“第一,要做好中美关系恶化加剧、斗争全面升级的准备;第二,要做好应对外部需求萎缩、产业链和供应链断裂的准备。第三,要做好新冠肺炎疫情常态化、病毒与人类长期共存的准备。第四,要做好摆脱美元霸权、逐步实现人民币与美元脱钩的准备。第五,要做好全球性粮食危机爆发的准备。第六,要做好国际反恐势力回潮的准备。”

有分析认为,周力的“做好与美元脱钩准备”,实际已在暗示中国面对外部形势的最坏情况,是脱离由美国主导的国际金融体系及经济体系,也是向外宣示中国已做好即使外部循环失灵,国内市场仍能实现自体循环的准备,即是做好与西方世界硬脱钩的储备方案。

其实在此之前的4月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已经作出“做好较长时间应对外部环境变化的思想准备和工作准备”的形势判断。所以,即便周力的发声不是来自中南海高层授意,也可以认为他对于中国外部环境的判定和中共高层的相近。

疫情影响之下,中共高层2020年上半年无论是对内考察还是对外联络,频率仍然很高。这一点从近期的两则报道可以窥豹一斑。一则是央视新闻app客户端7月15日报道称:2020年上半年,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以视频方式出席3场重要国际会议并发表讲话,20余次致信、回信海内外人士,60次就疫情防控等话题与外国政要和国际组织负责人通电话。另一则是香港媒体明报新闻网7月16日报道称,“从4月至今,胡春华先后到访内地13个省市区,北至吉林,南到海南,东起浙江,西到新疆。”

如何更好地准备,以应对目前对中国日益不利的外部政治环境,是中共高层需要面对的挑战和难题。仅从最近的新闻基本面看,近期,北京刚刚连续十多天本土新增确诊病例归零后,新疆乌鲁木齐又因为4天(7月15日至7月18日12时)新增确诊本地病例17例进入疫情防控“战时状态”,中国本地疫情小幅度反弹可谓此起彼伏。与此同时,中国中央气象局7月16日至18日的消息显示,中国南方本轮强降雨过程正在进入最强时段,“一江三湖”(长江、洞庭、鄱阳、太湖)防汛形势严峻。

中南海高层如何安排今年的北戴河休假?引发外界多种猜测。虽然只是零星,但是已经出现声音猜测称,在疫情造成中国多个政治议程形式和时间改变的背景下,中共高层取消2020年的北戴河休假并非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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