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如何应对美国“新型武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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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保守主义的重新归来

战后长期以来,美国社会都沐浴在自由主义的春风之下,然而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开始,伴随经济领域出现的滞胀局面,美国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方面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与其他族裔相比,美国白人中产阶层和底层同时感受到自身经济状况和社会地位的相对下降,他们与许多宗教上具有保守主义倾向的白人一道,愈发支持美国保守派政客复兴美国传统,重振昔日荣光。

这一保守主义运动伴随20世纪60、70年代共和党内温和派、建制派势力的逐渐衰微,保守派日益在党内占据压倒性优势,于20世纪80年代终于获得政治上的突破——1981年,保守派共和党人里根(Ronald Reagan)当选为第40任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开始了其保守主义的改革历程。

这一时期,自由派与保守派之间的“文化冲突”正日趋激烈,而时代的潮流也再不断转向,英国的保守党党魁撒切尔夫人(Margaret Thatcher)同一时期也当选英国首相,她与里根总统一道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史称“里根——撒切尔革命”,其施政主张是减税、“小政府、大市场”政策,即在各个领域缩减政府的监管,以扩大市场的自主性。

在他们执政时期,英美的金融产业开始崛起,一个“大而不倒”的金融行业正日益改变着美国社会乃至西方世界的政经面貌。

与此同时,婴儿潮世代的年轻人也已纷纷步入中年,他们逐渐抛弃了1960年代“波西米亚”式的生活方式,转而顺应时代的大潮,转变为“布尔乔亚”式的精致利己主义分子。他们从改变社会的理想主义者转变为享受现世生活的享乐主义者。

20世纪80年代,消费社会的浪潮与50年代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时期郊外巨大的仓储超市和市区内高档的购物中心取代了杂货铺,成为美国人购物的首选场所。

同一时期,电视广告也向大众灌输着美好物质世界的全新消费理念,而信用卡也已经普及,“负债消费”的理念成为大众享受美好生活的集中体现。消费在不断推动美国GDP增长的同时,也为美国未来的“负债社会”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1980年代,美国大众的消费热情伴随新式电子产品的推出而被逐渐点燃,这一时期,个人电脑(Personal Computer,PC)行业方兴未艾,而大众电子消费市场则是百花齐放。尽管电子产品五花八门、品类繁多。

然而吊诡的是,美国市场上销售的绝大部分电器产品都是清一色的日本产品——从电视机、录像机,到电冰箱、洗衣机、空调无一不是。1979年日本索尼公司推出的Walkman随身听在80年代的全球消费市场上大放异彩,更在美日欧等西方世界形成了独特的文化现象。

美国市场上充斥日本制造的商品,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20世纪80年代美日之间严重的贸易摩擦现象。美国在同日本的经贸往来中,常年处于逆差地位。而哈佛大学教授傅高义(Ezra Feivel Vogel)在1979年撰写的专著《日本第一:对美国的启示》,则从另一个方面展示了这个东洋强国当时对美国产生的强烈挑战。

1980年代,日本各大财团开始不断收购美国的各类资产,令美国人深感不安,经济领域可能出现的失利令美利坚民族感到害怕,担心第二次“珍珠港事件”的到来。

这一点体现在1980年代的汽车产业领域,便是再明显不过。长久以来,得益于石油价格的稳定,美国制造的汽车尽管耗油,却也还能保持较高的市场占有率。然而石油危机的爆发,令能源价格快速飙涨,省油成为购车的先决条件,而日本汽车长久以来注重节能,低能耗这一优势令其迅速占领美国汽车消费市场。

日产车在美国市场的全面胜利,令美国汽车产业备受打击,大量从业工人失业。而这一结构性矛盾最终在1982年酿成一起悲剧,一名华裔工程师在“汽车城”底特律被两名白人汽车工人误认为是日本人,惨遭暴打,最终身亡。

这一事件反映出美日之间经贸摩擦的白热化。最终在1985年,美国祭出金融领域的“杀手锏”,同日本等西方五国,在纽约广场饭店签署“广场协议”。协议迫使日本进入泡沫经济时代,而1990年代伴随泡沫经济的崩裂,日本元气大伤,对美国的经贸威胁逐渐降低……

此外,1980年代电子产品的消费浪潮也助推了偶像产业的崛起——随身听令流行音乐无处不在,偶像的出现则使青少年陷入疯狂境地。这一时期以迈克尔·杰克逊(Michael Jackson)、麦当娜(Madonna)为代表的歌舞明星通过全新的音乐电视(MTV)模式流行于欧美乐坛。视听化、感官化、商业化,加上类似于今日病毒式的营销手段,令偶像在年轻一代中掀起膜拜狂潮,娱乐明星在某种程度上具备了以往政客、富豪等精英人士所具有的“克里斯玛”属性。

与此同时,娱乐产业日益形成垄断市场,大的影视公司、唱片公司已经可以一手遮天。曾经在1960年代作为反抗形式存在的摇滚乐如今已被商业体制收编,成为娱乐资本赚钱赢利的的重要工具之一。而70年代末80年代初,脱胎于工人阶层文化的朋克音乐浪潮,也由于制造业、工业在英美等国的逐步空心化,工人阶级的力量逐渐式微而销声匿迹……80年代末,批判性、对抗式、反体制的艺术形式已经日益式微、而宗教般、情感性、商业化的娱乐模式则日趋流行。

物欲横流、娱乐消费是20世纪80年代美国社会的时代潮流。面对这一浪潮,有批评者、观察家深感忧虑不安,认为其对理性公民社会的构建毫无裨益——1985年,著名媒体文化研究者、纽约大学教授尼尔波兹曼出版了学术专著《娱乐至死》,该书对美国社会出现的“美丽新世界”景观进行了批判。

书中回顾了印刷媒介、广播媒介、电视媒介代表的媒介发展历程,认为我们周边的公共空间已从从理性辩证的开明讨论发展到混淆真相的娱乐视听。波兹曼感叹媒介的变化令人们只关注表象存在,而不再追求客观真理。他们肤浅、刻薄,脱离真正的现实。

大众缺乏必要的、理性的公共讨论,他们栖身于“娱乐至死”的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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