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华案】“中南海头号要案”即将落幕 北京全面拨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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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金融监管机构7月17日接管中国神秘富豪肖建华曾掌舵的“明天系”四家保险公司、两家信托公司和三家证券公司——银保监会对天安财险、华夏人寿、天安人寿、易安财险、新时代信托及新华信托等实施接管,证监会也接管了新时代、国盛证券和国盛期货。这些都是肖建华构建的隐秘的“明天系”旗下的核心金融机构。【相关新闻:揭秘肖建华背后的隐秘金融帝国[图表]

有“政商白手套”之称的肖建华,经过20年构建的资产规模达3万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美元)的隐秘“金融帝国”——“明天系”被“肢解”。肖建华的被查标志着中共高层启动了围剿金融系统贪腐高官和资本大鳄的行动,有消息称肖建华的名字列在了资本大鳄名单中的第一位,甚至有说法称其案件为“中南海第一大案”。

“明天系”掌门人肖建华,自2017年1月27日被带走调查至今仍未有消息。(VCG)

中国金融领域如此之大的动作,在中国资本市场却没有掀起半点波澜。这可能源于中国金融监管机构对“明天系”进行的“剥洋葱”式清理。肖建华本人从2017年1月27日被带走调查,至今下落不明。过去3年多,清理“明天系”一直都在进行,“明天系”控股和参股的诸多企业,已经和“明天系”划清界限。在此之前,同属“明天系”的包商银行早在2019年5月就被监管机构接管。

有观点指出,肖建华以及“明天系”的崛起,是中国金融领域“混乱时代”下的产物,更是资本市场混乱局面的缩影。肖建华以及“明天系”落幕,是北京对过去二三十年种种金融乱局的一次拨乱反正,标志着中国金融“混乱时代”的结束。对于肖建华以及“明天系”的查办,背后是金融安全的大局,而肖建华只是中国金融整肃的一个注脚。

显然,在2015年年中股灾发生后,中共不再容忍“金融大鳄”们对中国资本市场财富的野蛮掠夺。

多维新闻对被称为“中南海头号要案”的肖建华案,以及“明天系”被接管背后的逻辑进行深入剖析,汇总如下:

1、北京接管“明天系”的逻辑

据称,神秘的肖建华不断透过与政府官员建立关系,把公司不断转移到更赚钱的地方,在中国资本市场刚起步的时候,他成为第一批与政界关系密切的金融圈高层人士之一。肖也因此被媒体指为“政商白手套”。资料显示,在“明天系”最盛的时候,肖建华手中掌控了3万亿元人民币资产。这个数字与2008年金融危机时温家宝政府投入的4万亿元人民币救市的金额不相上下。

7月17日,包括新时代证券等明天系旗下9家金融机构被接管,明天系帝国已解体。(VCG)

中国政府的监管部门接管上述“金融帝国”,某种意义上可以说还诠释了社会主义中国资本与国家的关系——那就是资本是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工具和推手,而不能成为利益集团为所欲为“帮凶”,更不能成为左右甚至控制国家权力的“隐形的手”。这是北京高层所不能容忍的。

2、明天系究竟触碰哪些红线

此次通告中,尽管对于明天系因何被接管笔墨不多,核心依然是“违反保险法规定的经营行为、隐瞒实际控制人或持股比例等。”而明天系对于外界而言之所以如此神秘,很大程度是因为其股权结构复杂而隐秘。以明天系为代表的的这些隐秘巨头在中国金融体系中盘根错节,公司治理和股权结构都不透明,一旦经营不善,很容易引发系统性风险。

从中国央行前行长周小川任期内,影子银行、资管行业、互联网金融和金融控股公司就是中国金融整肃四大方向。现任行长易纲走马上任不久,就曾直言:“少数野蛮生长的金融控股集团存在着较大风险,抽逃资本、循环注资、虚假注资以及通过不正当的关联交易进行利益输送等问题比较突出,带来跨机构、跨市场、跨业态的传染风险。”

由此可见,类似乱象在中国金融机构中时有发生,早就引起监管当局的注意,两任央行行长一以贯之的告诫说明金融强监管早已是大势所趋,肖建华和他背后金融帝国的陨落,可能只是中国金融整肃的一个注脚。

3、北京观察:“中南海头号要案”落幕

类似于2018年2月中国保监会宣布接管吴小晖的安邦集团,近期中共官方宣布对天安财险、华夏人寿、天安人寿、易安财险、新时代信托、新华信托、新时代证券、国盛证券、国盛期货这9家公司的接管,不仅是官方对2015年震惊中外的中国证券市场股灾事件处理的一部分,也是被称为“中南海头号要案”的肖建华一案的落幕。

肖建华被抓据信与2015年中国股灾有关。当年夏天中国证券市场爆发了罕见的股灾:上证综指于当年6月12日一度到达5178.19点高位,之后急速下挫并于8月26日低见2850.71点;沪深300指数亦由2015年6月9日5380.43点高位,下跌至8月26日低见2952.01点。期间A股证券市场超过90%的股票跌幅超过50%,持续性的千股跌停成为千古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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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当时采取了投入超过1万亿人民币的资金做多、限制卖出、动用公安机关查处恶意做空等举措“暴力”救市,与空方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多空大决战。最终中国股市流动性恢复,但股市20万亿人民币财富灰飞烟灭。

显然,在2015年年中股灾发生后,中共不再容忍“金融大鳄”们对中国资本市场财富的野蛮掠夺。

4、近思录:肖建华其人及其终局

构建如此庞大隐秘金融帝国的肖建华,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公开资料显示,肖建华于1971年1月13日出生在山东省肥城市安驾庄镇夏辉村一个普通教师家庭。父亲肖富银是当地一个初中老师,有6个孩子,肖建华上边还有个兄长,下有4个妹妹。这样的一个大家庭,加之当地地处山区、土地贫瘠,让肖建华的童年充满着穷苦的记忆。1986年,15岁的肖建华以山东泰安市高考状元的身份跨入北大法律系的大门。要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命运转机。

1989年六四事件前夕,肖建华当选为北大学生会主席。这是一个令人十分艳羡的职位,甚至被很多人视为转入全国青联、共青团中央,乃至步入仕途的捷径。据说,肖建华本人也是有一个“当官”梦想的。当年18岁的肖建华作为北大学生会主席肯定对当时汹涌的学生运动感到不安和棘手,是否参加这场运动直接关乎他的未来前途,他不得不谨慎选择。

明天系旗下不少公司与內蒙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新华社﹚

也许也有亲身经历这场残酷斗争的原因,肖建华最终放弃了在仕途上突破。若干年后,肖建华公开回应为什么没有选择从政时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在北大的时候见过很多党和国家高层领导人,没有强大的奉献精神和热情这个工作是难以承受的。”“我自己从学生会主席到经商没有选择从政主要几个原因,第一个我觉得客观上讲,优秀的人都在党政体系内,从政的这批人素质远远比经商的要高很多。第二个我认为从政的人都是奉献大于回报。第三个,在从政的领域里,我们商界的人要进去竞争,只能是中等偏下的水平。像我们这种人,稍微有一点宏观思想的人,如果到商界,就是矬子里面选将军,具有很大的优势。”肖建华曾这样讲述。

肖建华曾说过,今天中国的产业结构状况很像摩根时代的美国,即各行各业都呈现出“小、散、乱、弱”的局面,厂商林立,恶性竞争,市场秩序混乱。外界认为肖建华的榜样就是J.P.摩根(J. P. Morgan),至少认为肖建华和他的明天系是有这种理想化情结的——不能从政改变现实,那下海能改变中国市场秩序吗?但外界显然还是没有看懂肖建华。如果他是一个如此理想化的人物,他也许就不会放弃原来的初衷。他已经给出了答案,聪明的投资者,目的是赚钱,而非只求控制,“摩根和洛克菲勒(John Davison Rockefeller)的生活都很艰辛,摩根后来基本是被美国国会听证气死的,我只想做一个投资者,很真实的投资者。”

而这,似乎也注定了他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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