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关领馆风波之下 中国民间怎么看中美关系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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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1世纪第2个10年后,中国和美国这两个大国,越来越像一些人所担忧的那样如同两列火车正在迎头相撞。在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发表一篇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式的所谓“铁幕演说”之际,中美互关对方驻本国的一处领事馆,正是这种历史演变过程中的一个瞬间。

不同以往的是,这一瞬间近距离地展现在了两国民众的眼前,也直观地展现了两国民众对中美关系变化的真实看法。其中,鲜有渠道发表政治观点的中国民间是何态度,一向为外界所好奇,由此也得到一定程度的呈现。

围观美馆关门

美国政府在当地时间2020年7月21日提出要求中国在72小时之内关闭驻休斯敦总领事馆。北京时间7月24日上午,中国政府如法炮制,提出要求美国关闭驻成都总领事馆。于是自7月24日之后,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所在的四川省成都市领事馆路4号及其附近区域,成为中国民间和网友集体围观的一个场地。

法新社从现场带回的消息称,好奇者络绎不绝,还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去散步观察领馆,给建筑拍照,或者自拍。警察时不时“匡正”人们的行为,他们似乎不允许任何出格行为出现:一名女子刚刚开始准备唱红歌就被叫停,还有一名警卫没收了一个条幅。附近一个住宅楼的居民却得以在自家阳台拉起了一面巨大的中国国旗,并高喊支持中国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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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发生的一个插曲引发舆论关注。北京时间7月24日19时左右,一名男子在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正门前,燃放一串鞭炮,即使在使馆内应该也能对响声有所耳闻。不过,该男子立即被值班警察带离现场,并遭到公安机关“行政警告”。在很多人看来,该男子虽然扰乱了现场秩序和城市规定,但是传达出了当下中国民间比较普遍的却又不太方便抒发出来的情绪,也算是情有可原。

与民间的相对克制和有序相比,中国网络里的舆情则明显更为热烈,难以计数的网友参与和制造了大量的相关信息。这主要集中在拥有新闻报道权的中国官方媒体的相关报道,其中一些媒体似乎也受到中国舆论气氛的感染。中国央视与“中国环球电视网”(CGTN)对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的关闭过程开启了直播,引来网民们群起围观。

美国驻华大使馆的微博也留下大量中国网友的“足迹”。7月27日,该使馆账号以温情友好的风格,连发4条与其原驻成都总领事馆有关的微博。评论区众多网友各抒己见,观点纷呈,有称“快走不送”、“工资结清,谢谢”,有称“《纽约时报》可是说驻成都总领事馆的关闭让美国失去了一个搜集新疆和西藏情报的重要据点呢”,也有称“希望能有再见时,明白人都明白,中美应该是朋友、合作者,不该是敌人。民粹主义者绑架了两国民意”。

整体看来,中国民间对政府关闭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的决定持支持态度,许多人的言语中更带有乐见其成,甚至欢欣鼓舞的高昂情绪。

不过即便美国正在对中国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并在中国引起越来越强烈的反感情绪,中国舆论场里的声音仍然是比较多样的。一条在网络中流传的视频显示,在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关闭期间,一位戴着口罩打着伞的老者在大街上哽咽着说道,“美国应该是朋友。”

而在美国驻华大使馆一系列主打温情路线的微博的评论中,也有不少温情的回馈。例如,网友“生于七一年代”表示,“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还会见到你们”;网友“月口口八人一”称,“我相信友谊会一直持续的!或许当下有些坎坷,但这些并肩作战的过往,人民不会忘记的”。

领事夫人风波

相比之下,在由此次“领馆交锋”所引伸出来另一件小事上,中国网友们的态度更强烈一些,批评与支持者之间的争议也更明显。这场争议的源头——美国前驻成都总领事林杰伟(Jim Mullinax)的美籍台湾人妻子庄祖宜在7月1日发表了一篇微博,在讲述2020年2月因美国国务院要求离开中国时,形容称“我曾经一闪念,试想二战前犹太人为了躲纳粹而离开家是否就像这样”。

有网友称庄祖宜有关“二战前犹太人为了躲纳粹而离开家”的表述“阴阳怪气”,也有人使用比较粗俗的语言进行指责。不过也有许多网民对她表达了支持态度,并同样使用了比较粗俗的语言对批评者进行了反击。

在很多人看来,在美国关闭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馆后,中国采取对等反制措施,关闭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展现了中国不同于过去多年的强硬外交风格。一些人更联想到了中国已故领袖人物毛泽东,对其战略和外交思想有了更多认同。“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毛泽东所说此语被多个民间分析类文章引用。

不论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还是中美正在卷入的这场角力,都将持续很长时间,而中国国内数以亿计的民众是这场历史转折的重要见证者与参与者,甚至可能对中美两国关系走向产生决定性的作用力。在中国官方和国际社会缺少发声渠道、角色比较模糊的中国亿万普通民众,其对自己国家、中美关系、国际局势的看法,因此值得特别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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