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抖音海外受挫 中美舆论场却同时砍它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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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时间的舆论铺垫和政策酝酿,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终于开始对中国企业字节跳动动刀。这是特朗普在大选年打中国牌的最新手段。不过,特朗普一开始暂时放弃了通过行政令或紧急状态法封禁TikTok,而是转向了一个国内可能的“协议”,即微软和字节跳动的收购协议。当然,该协议也受到美国外投委员会的监督,也有可能被推翻。在现在至大选投票日这有限的时间内,特朗普究竟如何利用TikTok助力中国牌、如何平衡左右两翼对华强硬诉求,以及如何应对中国可能的反制,都将是外界关注的焦点。

本组议题从此次字节跳动被调查、部分封禁到如今被白宫重点关注整个过程分析它被调查的原因,包括不同政治、商业势力的角力,中美博弈的大环境大趋势,以及字节跳动可能的应对策略和中美两国不同的舆论反映。这是议题的第四篇。

“特朗普认为美国政府是中国社交软件的‘房东’”,这是最新的一则美国新闻。

特朗普在白宫记者会上表示,在后续美国公司完成与抖音(Tiktok)的交易后,有一部分钱应交由美国政府,因为美国是抖音的“房东”。

特朗普对华愈加强硬,TikTok成为美中博弈升级的牺牲品(点击浏览高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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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禁抖音,在美国内部亦意见分化。有人认为这违背了美国民主价值(与中共无异),但也太多人认为当碰上“共产主义”,一切另当别论。可以在网上常看见这种评论:抖音输出中国正面形象,宣传共产主义,屏蔽“新疆”等对于中国政府而言的敏感议题,洗脑西方年轻人。

过去中国产品迈向世界不足为奇,但抖音,是中国成功大范围地普及的第一款娱乐社交类产品,可与美国的Facebook一较高下,对于西方而言,这是一个非常另类的现象——中国竟然不是只会买买买,也可以向自己国家的年轻人输出软实力类的产品。这跟华为与美国企业的“硬实力比拚”也不同。

不只是美国社会对抖音有“言论自由”或“输出中国政府价值观”之疑虑,日本、澳洲、欧洲甚至台湾这类争议也有(尽管仍然许多人使用)。抖音在各地有不同的运营团队,一切按照当地的法律规范。抖音强调是“去政治化”的,比如早就宣布平台不允许播放美国大选相关政治广告。

不论中国社会在“客观上”如何解释、也不论抖音多强调去政治,对抖音的疑虑,是对中国政体的一贯疑虑,就算有下个抖音,也难躲过。对西方而言这是一场价值观上的“冷战”,自由或是专制,资本主义或是共产主义,政府更乐于用这个使民众害怕。

中国并没有崩溃的迹象,它甚至没有停下脚步,而民主领头羊美国尽管当前占据优势、但似乎走下坡——这会让西方世界不断加剧民族主义(民粹情绪),这是往后中国需要应对的。

特朗普打击抖音,后续也不排除会禁微信等中国通讯软件。(Getty)

然而,更有趣的是中国民间对抖音,同样以民族主义情绪痛批。抖音只因是“中国企业”而“怀璧其罪”,第一时间,舆论场除了骂美国之外,“六国论”更引起极大的反响——“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许多人将抖音被禁,直觉地与“中国命运”绑在一起。抖音今日“投降”,明日中国会对美国赔上更多,过去清朝割地赔款之历史俨然再现。亦有不少人拿华为“硬杠”美国的例子,认为抖音太软弱。

2019年5月,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回应了美国对华为的“封杀令”。“美国政府做的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但不能因为华为在技术领域领先,就采取针对企业的限制措施。”

“美国限制令只影响到华为的低端产品,但高端产品例如5G领域,则绝对不会受影响,别人两三年肯定追不上华为。”

这回应受到中西方媒体的高度关注,更引起大陆民间的一片叫好。华为,当前在5G方面有极大优势,这是核心技术,对中国的发展也有重大影响。此次民间拿“看看华为,想想抖音”来做文章,认为抖音应该“硬起来”,这种直觉比较并不正确。

抖音无核心技术,依赖的是算法和大数据(脸书、Instagram等社交工具也是如此)。它是一个成功的现象级产品,但本质与华为不同,对中国政府而言,其意义也与华为不同层次。华为有硬气本钱,抖音则完全以做一个“在国外能挣钱并有影响力”的产品为主。

美国对抖音的反对,很大一部分不是在商言商,而是建立在“中国怎能有一个能影响我们的娱乐产品”之上。尽管用抖音的美国年轻人,只是社交、好玩、吸粉、商业利益,与美国社交软件无异,但“中国标签”就是原罪。政客操作民粹至此,除了批评,更让人看见“谁强谁就有更多主控权”之道理。

中美之间,实力差距,不以“中国也抵制美国企业”来展现,唯有不断进步。

至于中国舆论对抖音,自然可以强力呼吁抖音在美国提起诉讼,但若将抖音与华为并列比较,那就失之偏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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