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观察:华盛顿会为台湾选择与北京开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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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局势日渐紧张,蔡英文日前视察台湾军队。(中央社)

“华盛顿可以通过这场访问表明,即便中国将这座岛屿隔绝在国际舞台的努力不断增加,美国仍然支持台湾。”这是《纽约时报》对于美国卫生部长亚历克斯·阿扎(Alex Azar)访台给出的评论。

阿扎是自1979年华盛顿与台湾断绝官方关系以来访台的最高级别美国官员,“他的访问表明,在这中美两个超级大国之间正在酝酿的意识形态之争中,台湾将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上述美国媒体在阿扎访台的相关报道中说。

中美双边关系正处于数十年来最为不稳定的时期,台湾日渐成为中美角逐的“战场”。近几个月来,两国都增加了在这个地区的军事存在,引发外界对冲突风险加剧的担忧。人们普遍关心的是,如果台海发生战争,美国会直接介入吗?

关于这个问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北京学者、厦门大学台湾研究中心副主任唐永红就认为,大陆若动武,美国必弃台。他认为,即便当下中国大陆选择武力解决台湾问题,美国除了声援台湾与制裁大陆之外,也只好弃台而去而承认现实。毕竟,台湾并非美国的核心利益,可以弃而不顾,可以随时抛弃。

持这一观点的可能不在少数。台湾前总统马英九8月10日指出,北京的攻台战略是“首战即终战”,一旦发动战争就要在很短时间内打完,让台湾没机会等美军来支援,且现在美军根本就不可能来,做总统的人(指蔡英文)应该要让战争不会发生。马英九的讲话在台湾岛内引发广泛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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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台湾角度来看美国对台海争端的反应,大多数台湾民众认为美国会出手相助。据台湾旺旺中时2020年8月最新民调显示,当被询问“如果两岸爆发战争,请问您认为美国会不会出兵帮助台湾?”有58.1%认为会,30.9%认为不会。

若以“政党”属性交叉分析,在“泛绿”选民中有高达83.7%认为美国会出兵助台,13.3%认为不会;反观“泛蓝”选民,仅36.7%认为会,59.5%认为不会。

根据美国杜克大学执行的台湾国家安全调查(Taiwan National Security Study)2019年初公布的资料,有68%的台湾民众相信,只要台湾不主动挑衅北京,但却遭到北京以统一为目的发动战争,美国一定会出兵力挺。而就算是因为台湾主动宣布独立引发北京对台动武,也有将近半数的民众认为,美国会基于捍卫民主价值来协防台湾。

可是,从美国民意来看,情况恐怕并不乐观。根据美国芝加哥商会针对美国民意与外交政策所做的长期民调,当民众被问到支不支持美国出兵对抗中国入侵台湾?只有35%的美国民众支持出兵协防,这个结果是各种美国可能涉入的海外冲突之中,获得支持度最低的一项。

同一份调查里,有超过六成以上的民众支持美国协防韩国及日本,相较于协防美国在亚洲的其他盟友,美国民意普遍并不认为出兵保护台湾是符合美国利益的决定。

这一结论可以从另一个民调结果得到印证。2016年美国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民调就显示,如果“台独”引起大陆对台使用武力,64%的受访者认为美国不必出兵协助台湾,只有27%认为应该出兵。同时,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Chicago Council on Global Affairs)的民调也显示,69%的人反对美国介入两岸战争。

从美国的角度讲,台海一旦发生战事,美国必然会介入,问题在于会否直接军事介入。美国真的愿意因为台湾,与中国再进行一场战争吗?可能很难得出确定结论。

美国卫生部长阿札尔(Alex Azar)(左)8月9日率团抵台,10日上午至台总统府会见蔡英文(右),并发表谈话。 (中央社)

事实上,保持台海的现状,两岸分而治之,最为符合美国的利益。美国虽有《与台湾关系法》,但也只是说可以提供防御性武器给台湾,却不表示美国有担负保卫台湾安全的义务。也就是说,一旦台海发生战事,即便美国介入,直接与北京开战的可能也在五五之数,甚至可能更低。

从北京的角度来讲,多维新闻《北京对台军事动作背后 第四次台海危机有多远》就曾指出,任何让台湾走向独立的动作,都是北京不能容忍的红线。

2005年3月,北京制定《反分裂国家法》,规定在三种情况下大陆将对台动武:第一,“台独”分裂势力以任何名义、任何方式造成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事实;第二,发生将会导致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重大事变;第三,和平统一的可能性完全丧失。

对于武统台湾,很多台湾人仍然认为这是大陆“光说不练,吓唬吓唬的”。这显然是对北京统一台湾决心的低估。无论是中共历任领导人,还是大陆普通民众,统一台湾都是他们念兹在兹的心结,这已经成为中国朝野的集体意志。更何况,没有哪个北京的领导人愿意背负丧失台湾主权的千古骂名。

因此,如果美台突破北京上述的对台动武的红线,即便美国介入的可能性在100%,也不可能改变北京统一台湾的决心和行动。当然,目前一切还只是假设。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北京其实是不愿意跟华盛顿刀兵相向,但如果台海事态突破北京的底线,进入不可控的程度,那么北京可能也不会顾忌那么多。

于台湾而言,无论美军介入与否,一场在台海爆发的战争对于2,300万台湾民众而言,终究是一场不可承受的灾难。这一点,可能需要台湾当局衡量清楚。

随着台海局势日渐复杂,擦枪走火风险的不断提升,中美台三方似乎都在有意识地避免擦枪走火发生,进而避免台海走向不可控的战争。美国和台湾虽然不断在危险边缘试探,但并未突破北京动武红线。

最新的消息显示,台湾被排除在美国领导的“环太平洋”军事演习之外。分析人士认为,这一迹象表明华盛顿小心翼翼地避免越过北京在台湾问题上的红线。与此同时,台湾方面也传出严令禁止“擅自开第一枪”的消息。

北京方面同样也在小心呵护这一处在危险边缘的平衡, 包括在美国卫生部长访台期间台海南北两端举行实弹演习所展现的克制痕迹。据称,北京也已经下令“不要开第一枪”。这些对于当前严峻的台海局势而言,可能都是相对积极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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