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议《八佰》】艺术与权力的游戏:撤档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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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题材电影《八佰》在2019年上海国际电影节撤档年余后,2020年8月21日开始上映。孤军《八佰》归来,扛起深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的电影市场“救市”大旗。惟本片还未公开上映,就已屡屡引起争议,在台海两岸、华人世界中备受关注。本组议题【争议《八佰》】针对外界舆论对《八佰》的反应,从史实、史观、影视产业、话语权、意识形态、历史争论以及当代日本对侵华的态度等几个面向,进行讨论。

中国内地战争电影《八佰》上映以来,票房正式突破5亿(1元人民币约合0.14美元),观影人次约1,271万。作为中国影院复工后的首部商业大片,被作为行业尚未完全恢复时的救市之作,也创下中国电影市场点映票房最高纪录。

影片讲述了1937年淞沪会战期间,四行仓库的中华民国革命军士兵抵御日军四天四夜的英勇事迹。影片以湖北保安团进入上海市区支援淞沪会战为开场,以国民革命军524团整建制退入租界为结局,以天为单位切割叙事及影片时间轴,分别讲述了1937年10月27日至11月1日间所发生的事件与战斗。影片中所叙述的四行仓库所在的位置面向当时已经沦陷的上海,背对上海公共租界的苏州河南岸,以苏州河为界,已到无路可退之局面。

上映一波三折,原定于去年上映,却因片方一句“技术原因”,而临时撤档。舆论分作两边,各自都有说辞。一者认为这是片方的电影宣发策略,有影评人还举出了一些导演在其电影上映前,总是会出现同样的“套路”。网友的举例,可说不无道理,不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为自己的电影做路演、跑宣传,有些套路也并不为过。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八佰》败给了电影审查。在此前的宣传中,电影被一些媒体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七十周年的献礼片。中国官方的审查部门也并未对撤档做出具体的说明,外界普遍认片方取消电影节首映,并非技术原因,实际是因触及政治。中国电影界业内多位人士在微博上隐晦的评论此事。

据悉,在《八佰》撤映前,一些中国解放军前军官和民间学者曾公开批评,称该片对国民党抗战做了严重违背历史事实的美化,作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的献礼片“很不适宜”。据红色文化网上发布的研讨会纪要,与会人士指出,《八佰》用历史碎片掩盖历史的本质真实,对于国民党的抗战做了严重违背历史事实的美化,并且将士兵保卫青天白日旗的桥段用现代摄影手法和音乐做了充满激情的展示。

1949年,中共建政之后,电影创作被要求需合乎政治主旋律。长期以来,政治成为文艺的唯一标准,是高悬在广大文艺工作者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一直以来,在中国每拍一部电影,都需经过审核,这种制度由来已久,如张艺谋(《活着》)、田壮壮(《蓝风筝》)、姜文(《鬼子来了》、《让子弹飞》)等著名导演的影片,曾遭到严格的审查,一部分是因情色镜头被禁,更多地则是触及到了敏感的政治领域。

不过,以上皆是媒体和公众的猜想,即便是现在影片已经上映,仍然无法证实之前撤档的决定由谁做出,又是根据何种理由。正因为如此,网民的讨论也大多止于“心照不宣”,未予点明说透。事情越显得神秘,反而给人留下更多的想象空间。

在今天的互联网语境下,“政治正确”似乎成为唯一的修身之道,在各种管控条例齐齐压来时,曾经的一些“自由空间”被不断压缩。今天的中国大陆虽已成为仅次于美国和日本的世界第三大电影市场,但好作品依然屈指可数,究其原因,过于严苛的电影审查制度难辞其咎。

事实上,也正因为中国政府一直加强对文艺的管控,政府人员戴着深厚的“有色眼镜”,将那些批判现实的作品视为不利于国家稳定的元凶,导致每当有电影遭下架时,更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又触碰了红线”。

不可否认,放眼古今中外历史,但凡文艺繁荣的时期,几乎无一例外是相对自由的时期。但需要认识的是,这并不是中国电影“粗制”的借口。

《八佰》的导演管虎之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拿东德审查取消后却没有非常出色的片子来举例。他认为,中国现在好电影少,很多人把责任推到审查身上,但其实根本问题不是审查,而是才能的问题。创作是需要一点控制的,每个导演对表演也要控制,各方都需要一点点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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