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立场摇摆不定 华为是否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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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路透社、美联社当地时间8月29日报道,当天在与到访的中国外长王毅的会面结束后,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表示,法国不会把任何一家公司排除在该国的5G建设项目之外,中国公司华为也不例外。马克龙表示,他偏向欧洲两大供应商爱立信和诺基亚,并称这两大供应商为欧洲提供了“真正安全可靠的解决方案”。报道还称,马克龙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到,他已经将自己的态度和想法告知了中方。

态度摇摆不定的法国

法国通过这种非直接拒绝的方式回应中国,在不损害目前关系的基础上,将5G的事情尽可能拖延,以此来保证法国利益的最大化,正如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所报道,王毅此行,重点是和法国谈经济。法国在这一话题上也有很多诉求,本次法方高层的表态有“法国的目标是,在商贸和投资领域,与中方重新达到平衡”,“面对中国,欧洲统一起来捍卫欧洲利益”,“从中国那里获得市场领域的相互性开放”,“消除中国市场对欧洲仍然存在的,不公平竞争等限制性的做法”。

并且法国的这一番表态,有一种“似说非说”的意思,究其原因,或许还是法国没有决定好在5G问题上,法国究竟该如何选择。法国的一系列做法,受到美国的影响比较严重,正如此前在美国宣布禁止华为5G后,多个欧洲国家响应美国的呼吁,不允许中国的电信商参与5G移动网络基础设施的建设。当英国正式宣布禁用华为5G后,法国财长布鲁诺·勒梅尔(Bruno Maire)于7月21日公开表示不会禁止华为,“不会歧视任何运营商”。但到了7月23日,法国网络安全局又收紧了对华为的限制。有消息称法国网络安全局已告知法国电信运营商,华为设备在许可到期后将无法续期。华为设备在法国通常只能获得三到五年的许可,在特殊情况下有可能获得八年许可。消息人士称,该举措是变相将华为排除在5G网络建设之外。

据路透社消息,欧盟执委会7月24日表示,欧盟国家必须采取紧急行动,使其5G供应商多样化,此举将缩小华为在欧洲的业务。该策略包括减少各国和电信运营商对一家供应商的依赖。华为是世界最大的电信设备制造商,芬兰的诺基亚和瑞典的爱立信是华为的主要竞争对手。法国乃至欧盟都希望使用5G技术,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法国的首选更希望多元化,换言之更希望使用欧洲自己的技术,不希望在5G业务上,华为一家独大,独占欧洲的大市场。从另一个方面来看,欧盟也希望欧洲自己的企业来占有欧洲市场,获得与华为分庭抗礼的机会,提升欧洲企业在该领域的竞争力。

法国或将成为华为的转机

在王毅访问欧洲之前,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8月早些时候也曾访问欧洲,当时分析认为蓬佩奥是希望拉拢欧洲一起遏制中国;而王毅的访问被指是为了防止美国和欧洲联合起来针对中国。王毅在访问欧洲期间,与意大利总理孔特(Giuseppe Conte)、荷兰首相吕特(Mark Rutte)、挪威外交大臣瑟雷德(Ine Soreide)、法国总统马克龙会面时均表示要一同捍卫多边主义。对此中国也希望和法国联手捍卫以全球化和自由贸易为基础的全球经济体系。也侧面反映了为什么中国对法国的表态采取了克制的态度,同时也在经济领域满足法国的一些需求。

同时法国在华为5G的问题上并不想和美国站在同一条战线,想保留自己的选择权,但是迫于美国对欧洲的影响,又不想因为该问题刺激到美国,因而选择了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既不得罪美国,也不得罪中国,延长自己的观望期,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下决定,确保法国的利益不受到损失。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中国与法国目前的关系友好与合作是表象,更深层次的内在却包含着冲突与竞争,在8月28日马克龙会见王毅时,王毅表示愿同法方加速推进大项目合作,实现合作共赢,并强调 “中欧始终是合作伙伴,不是竞争对手,双方共识远大于分歧”。但法国外交部重复了欧盟给中国的定位:“中国是伙伴,是竞争者,同时也是系统的对手”。这也就不难看出为何法国在华为5G问题上,一直与中国处于“若近若离”的状态,法国希望从与华为的合作上,分享到5G的技术,但是出于自身利益和欧洲利益,法国又不愿意与华为开展5G方面的合作,担心5G业务的“大蛋糕”被华为独占,而自身却丧失了利益的主导权。

但是在目前的国际环境下,法国也无法独善其身,特朗普(Donald Trump)主导下的美国民粹主义崛起,反全球化、反自由贸易与法国的价值观格格不入,也影响到法国的根本利益。

在国际关系上,法国和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美国、俄罗斯、英国三个大国关系都非常紧张。在2019年7月,美国对法国数字税启动301调查。2020年4月,法国《费加罗报》曾刊文称,新冠疫情发生以来,美国热衷于单边行动且无视欧洲盟友,使持续70年之久的跨大西洋盟友关系陷入“昏迷”。而在英国“脱欧”的问题上法国也与英国闹得不太愉快,由于乌克兰问题,也与俄罗斯的关系存在裂痕。法国如果再和另一个世界大国中国再发生矛盾,这代价将是法国完全不可能承受的。而中国是法国目前唯一可以获利实质支持的国家。

虽然法国没有明确的表示要与中国华为合作,但并不代表华为已经丧失了机会。据相关资料显示,截至2020年3月20日,全世界有50多个运营商启动5G商用,其中35个5G商用网络都是华为公司建设的。此外,许多国家中现有的上几代网络基础设施都是建立在华为公司设备的基础上。比如,在欧盟,华为公司占据着31%的移动通信基础设施市场份额。哪怕是与华为公司相距最近的欧洲爱立信公司,市场份额也更低,仅有29%。韩国虽然比中国早启动5G网络,但也是采用华为公司的电信设备运营5G网络的。

华为在5G技术方面不仅占领的市场份额巨大,并且技术也是最成熟的,在世界处于领先地位。芬兰的诺基亚和瑞典的爱立信与之相比,还是稍处于劣势。德国之声曾在此前的报道中讲到,“在围绕华为的讨论中,支持使用华为的论点之一就是欧洲必须依靠华为才能建起自己的5G网,因为华为在欧洲的竞争者诺基亚和爱立信没有足够的生产能力。此外,欧洲的技术尚不能与华为匹敌。” 爱立信首席执行官鲍毅康(Borje Ekholm)曾警告称,由于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爆发,欧洲的5G部署进程将会受到拖累。

就华为目前的实力而言,一旦开展合作,会受到许多欧洲国家的青睐。并且在世界经济因新冠肺炎疫情等负面因素影响而放缓的当前条件下,采购中国设备和5G技术可能是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唯一可行的解决方案。因为放弃华为公司的电信设备可能导致本国滞后几年才能发展5G网络。考虑到近年来高科技和数字化已经成为经济增长的发动机,这种迟滞可能会导致更强的阻碍发展。法国或许也深知这一点,也并不希望拒绝与华为合作而使自己的国家利益蒙受损失,而且鉴于目前法国的表态,虽还处于犹豫的阶段,但也不能就此排除法国选择华为的可能性。

由于中美关系紧张,除华为的问题外,Tik Tok、微信的管制,也使得中国在经济领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特别是后来的芯片限制,造成华为的麒麟芯片失去了供货来源,同时美国在南海的军事动作都使中国感受到了压力。美国及其盟友的一系列举措,都使得中国不得不采取行动,来打破美国的遏制,而中国一直奉行多边主义,这一点与一些欧洲国家不谋而合。欧盟国家虽然很多是美国盟友,但在美国单边主义的影响下,本国的利益遭受到了损失,而法国又是在欧盟当中具有影响力的国家,华为可以通过在5G合作方面与法国达成共识,来减轻美国对欧洲的影响,也有利于华为在未来与欧洲展开5G业务。并且王毅表示,这次欧洲之行对于各方在维护多边主义问题上所持有的一致共识,印象尤为深刻,同时这也是本次访欧最重要的成果和收获。欧盟虽然是美国盟友,但欧盟将中国视为新的经济超级大国,在疫情后也有和中国加强合作的现实需要。

综合以上情况来看,虽然法国摇摆不定,但迫于法国目前面对的压力与现实的客观环境,拒绝与华为合作并非明智之举,并且通过王毅的“欧洲之行”,维护多边主义方面在一定程度上也得到了巩固,同欧洲巩固合作,进一步夯实中欧关系,因此,华为在法国乃至欧洲市场,并不是毫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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