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白文革到恢复历史定性 中国教科书修改背后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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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文革从2018年版中国高中历史教科书的洗白版本中恢复到此前的否定定性,短短三年,中国对历史课本中的文革描述进行了三个版本的改写,历史课本一定程度上显示了国家意志和意识形态,三次文革修改背后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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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三次文革定性修改的详细经过和细节参见多维新闻《中共纠偏错误思潮 恢复教科书对文革的定性》。对文革的最早官方定性是1981年,中共十一届六中全会的决议文件《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称“文革是一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反动集团利用,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

这一定性基本上彻底否定了文革,是对极左意识形态的拨乱反正,进而开启了实事求是、解放思想的改革开放新历程,并在短短40年取得举世瞩目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成就。在此期间,中国社会尽管时不时会出现左的社会思潮,甚至不乏一些试图美化文革的言论和思潮,但中共官方主流意识形态仍是以改革开放为主导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美化文革的言论难以掀起多大风浪。

然而,近几年中共为何如此频繁的改写文革,从2018年有一些官僚为文革洗白,2019年的否定,再到2020年的彻底否定,其背后是什么社会原因和政治因素在推动?

这与中国近八年来的社会主义转向密不可分。早在2012年中共十八大之前,中国社会就因日益严重的贫富分化和社会不公平积累起民间的众多不满,社会上积聚起对毛泽东时代贫穷但相对平等的怀念。经过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发展,中国社会总体来说确实变得更加富裕,经济总量达到世界第二,综合国力得到极大程度的提升。

但与此同时,农村与城市、东部与西部地区的贫富分化也在逐年拉大,住房、教育、医疗等不公平问题日益白热化,官民冲突加剧,社会上仇富心理扩散。毛泽东时代所强调的社会主义平等观念也随之受到民间尤其是底层民众的欢迎。当时薄熙来在重庆担任市委书记时,便打起了“唱红打黑”的社会主义大旗,推行了一系列社会福利政策,尽管薄熙来在打击黑社会的过程出现了很多压制人权的问题,而且不乏政治作秀的成分,但其打出的社会主义平等公平的观念迎合了社会人心。

当时的中国左派势力和左的思想开始急剧升温,社会对毛泽东时代所体现的社会主义平等价值有了更多的同情。坦率说,同情和主张平等是应该的,这也是中国必须努力改善的地方,但同情平等和同情文革是两回事。遗憾的是,当时在左派阵营中就有不少人为文革辩护洗白,他们时不时发表支持文革的言论。

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对文革是持坚定的否定态度,这不仅是从历史后果、历史过程来说,即便是从理论上,文革的理论——以社会运动和斗争的方式不同立场的人进行打压——也是完全错误的。在中共十八大之前,这种从上到下否定文革的共识非常牢固。

中共十八大以来,中国从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个领域开始强调社会主义的因素,回归社会主义初心,回应社会民生所需,这在新的情势下有其内在逻辑。但一些人被投机主义裹挟,胡乱揣摩上意,宁左勿右,甚至鼓吹“极左”思想。从“民营经济退场论”、“消灭私有制”到教科书修改文革定性,在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政治正确下,有人矫枉过正,走火入魔。

但这显然不利于中国发展,背离了中共高层的初衷。习近平为代表的中共领导层明确地说过,中国“既不能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能走改旗易帜的邪路。”如果说,中共近几年的政治在一定程度复归社会主义,是为了杜绝“改旗易帜的邪路”,那么,对文革的再次否定,以及驳斥“民营经济退场论”、“消灭私有制”等论调,则是再次对“极左”这条老路的彻底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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