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花木兰》】汉服复兴审美提升 这次的服化道观众不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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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兰》日前终于上院线播映,在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都成为票房冠军,在台湾居于亚军但也开出票房红盘,而原本被寄予厚望的中国大陆则是首周开出破亿(1.65亿)人民币的票房,屈居于《八佰》之后,但票房成绩对比过去的迪士尼电影而言,不甚理想。

《花木兰》从选角到上映一路波折不断,因主角刘亦菲的撑港警言论而引发的港台抵制风波再到因为片末感谢中共牵扯新疆问题的相关机关而发起的第二波抵制,疫情下该上串流平台还是院线? 东西方元素视角如何在片中取得平衡。

各种两极势力拉扯下的《花木兰》出现广大的争议同时也创造巨大的流量。 多维新闻以双面《花木兰》为题,以八篇稿件剖析在各种二元对立的势力下拉扯中的《花木兰》最终为何又是如何成为现在的版本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受到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影响,历经波折的迪士尼真人电影《花木兰》,终于和民众见面。在电影宣传期间,迪士尼声称深刻研究中国文化历史,花费心力打造出“真实”的花木兰,以符合华人观众的喜好。但这部让众人引颈期盼的《花木兰》,如同22年前的动画版一般,其剧情、服装、建筑、道具,在在让世界各地华人感到怪异与陌生,上映后随即传出“迪士尼不懂中国”等不满声浪。

迪士尼真人版《花木兰》从宣传到上映,争议不断。图为法国戏院老板傑哈德勒蒙(Gerard Lemoine)砸毁花木兰海报布景。(facebook@Gerard Lemoine)

尽管《花木兰》导演妮姬.卡罗(Niki Caro)感性把电影称为“送给中国的情书”,且剧中运用不少中国古典诗词,如《木兰辞》的诗句“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两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但华人依然不买账,除了故事架构本身就有问题外,还与宛如鸿沟的文化刻板印象所造成的视觉效果有密切关系。

魏晋坞堡与福建土楼

首先,便是在预告片让人吓一跳的福建土楼。《花木兰》的故事出处-《木兰辞》,几乎是每位华人中学时期必读的课文,因此花木兰对于华人而言是个家喻户晓、非常熟悉的故事。姑且不论历史上是否真有木兰其人,其故事虽经历代文人润饰,不过从《木兰辞》中的诗句用词,如称天子为“可汗”、描述的征战地点皆在北方,因此从宋代至今,人们皆普遍认为《木兰辞》的历史背景应是北朝(386-581年)。对于华人民众来说,木兰生活在北方是个文化常识,这也是为何真人版《花木兰》出现了五代(907-979年)以后客家人南迁才兴起的土楼,会让人无法接受。

真人版《花木兰》里,木兰居住在南方的土楼之中,让从小到大皆知晓木兰为北方人的华人观众无法接受。(新华社)

那么,真人版《花木兰》出现土楼的用意何在?是因为每个迪士尼公主都需要一座城堡吗?福建土楼的出现,或许是为了展现流行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坞堡。坞堡大约形成于新朝天凤年间(14-19年),最初为边塞的防御辽望建筑。随着东汉社会动荡不安、羌乱蔓延、朝廷无暇顾及民间社会基层,民众便组织地方武装自卫组织、建造坞堡共同抵御外人的侵犯,保护家族或邻里乡党。从东汉末年至三国时期(184-280年)坞堡大增,如董卓(?-192年)之郿坞,许多豪杰便据坞堡为守。

图为广州麻鹰岗出土的汉代陶制坞堡。(Facebook@Yichen Tsai)

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坞堡逐渐成为常见的村落名称。由于坞堡是人们为了因应战乱,所产生的组织与聚落,为维持坞堡内众人的生活,除了军事防御外,还必须保障其内部的经济供给。

在坞堡内的民众除了担负御敌作战任务,还要从事生产劳动,呈现出兵农合一的生活型态。不少学者研究元代出现的福建土楼与魏晋坞堡,两者在建筑型制、防御功能上非常相似,可能有一定关联。不过坞堡与土楼在外观上有醒目差别,从壁画与考古出土的坞堡模型,可以发现其为方型,而福建土楼则有方有圆。或许迪士尼是出自于一般欧美人士对于中华文化的刻板印象,或为了画面效果而选择使用福建土楼替代历史上的坞堡,但也显示出迪士尼在考据上的不用心。

令人头皮发麻的服装与扮相

真人版《花木兰》另一个让人诟病的就是,上至主角木兰,下至跑龙套的小角色,其服装不仅没有质感,还是中国历代服饰大杂烩。放眼望去像是前几年古装剧中的廉价戏服。剧中唯一符合历史上的服饰,只有到木兰家宣布征兵的官员,可以看出其参考陕西唐代张士贵墓所出土的武官俑,但也与花木兰故事背景朝代北朝不符。剧中花木兰的相亲妆,与媒婆的妆容,从预告片释出后就考验着华人观众的审美细胞,为何民众对于这次《花木兰》里的服装意见这么多呢?

民众除了不满戏服呈现出西方幻想里的中国风格外,另一个原因还与近年汉服兴起有关。汉服运动自2003年开始,已有十几年的时间,发展至今已成为“汉服经济”是具有高额产值的产业链。在年轻的汉服爱好者的努力推广下,世人逐渐了解这套消失已久的服饰,各个朝代的汉服形制也有了更多的考据与复原,这也是为何此次真人版的《花木兰》服装比起考据更为失据的1998年动画版,却引来更多批评的原因之一。

剧中木兰的相亲妆与看起来十分廉价的服饰,让华人民众无法接受。(迪士尼官网)

过去两岸三地在制作古装历史剧时,对于戏服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多将重点放在导演与演员的知名度上,对于服装、道具与建筑并无特别考据,因此过往的古装剧,演员们都穿着相当浮夸、几乎是幻想出来的戏服。而近年不少戏剧舍弃过去常见的俗气戏服、影楼装,如《长安十二时辰》、《清平乐》等戏剧对于戏服的颜色、质感、整体搭配有更多的要求。

汉服兴起,带动不少年轻人投入相关产业,如饰品、妆发与拍摄。近年更有许多汉服爱好者仔细研究历朝历代流行的装扮,顺势推出复原历代妆容与发型的相关影片,每个造型都能找到相对应的壁画与陶俑。因此,华人民众在这几年的汉服熏陶下,自然对于真人版《花木兰》那俗气的戏服与装扮感到万分不适。

迪士尼由于把《花木兰》改编为真人版,华人民众自然会以古装剧与历史考据的高标准,来一一审视其内容细节。先不论迪士尼是否曾向中国大陆当局过目剧本,导致服装、建筑与道具呈现各朝代大杂烩一事,单从木兰与媒婆的夸张妆容、皇帝服装的不考究,就多少能够明白中国丰富的历史文化,在西方的视野下仍有着“傅满州”般的负面观感,这封写给中国的“情书”,是书写自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的一份错爱,以为已经做足功课,细节却仍满是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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