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断供】谋求对等反制 中国授权定点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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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官方9月19日宣布即日实施新立法《不可靠实体清单规定》,对列入不可靠实体清单的外国实体给予6种程度不等的处理措施。在华为断供、TikTok交易风波和WeChat在美被禁的背景下,这被外界普遍认为是中国对美国制裁中国企业的强力反击。自2018年中美贸易战激化以来,美国商务部以国家安全理由等对中国数百个政治经济实体宣布制裁,将其纳入实体黑名单。

华为断供强烈刺激中国官方,中国宣布制定自己的管制黑名单制度,以对等回击。(Reuters)

中国新立法宣布对列入不可靠实体清单的外国实体,可根据实际情况,可以决定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措施(以下称处理措施):

(一)限制或者禁止其从事与中国有关的进出口活动; (二)限制或者禁止其在中国境内投资; (三)限制或者禁止其相关人员、交通运输工具等入境; (四)限制或者取消其相关人员在中国境内工作许可、停留或者居留资格; (五)根据情节轻重给予相应数额的罚款; (六)其他必要的措施。
——《不可靠实体清单规定》

在这其中,一项影响深远的授权可使中国政府部门获得类似于美国商务部《出口管制条例》(Export Administration Regulations,EAR)所规定的“长臂管辖”权力。

美国商务部迄今已根据出口管制条例将中国华为、海康威视等数百个政治、经济实体等纳入黑名单,禁止这些实体从事与美国利益不符的活动,包括获得美国的技术及基于这些技术生产的产品。

在最近的一轮制裁中,美国商务部工业安全局(Bureau of Industry and Security,BIS)8月26日将24家中国公司列入实体名单,这些公司被指参与推动中国在有争议的南海的领土主张,它们被禁止购买在美国制造或设计的某些商品。

新的中国立法《不可靠实体清单规定》授权中国政府部门可以对列入不可靠实体清单的外国企业“限制或者禁止其从事与中国有关的进出口活动”。但是,它又并未界定“与中国有关”所覆盖的范围,这意味着被纳入实体清单的公司从上游到下游,可能彻底被排挤出中国市场。

当然,该条款影响深远,但很显然它并没有美国出口管制条例那样更加宽泛的定义,也即是说所谓的“长臂管辖权”。这反映在具体的案例上很容易理解。美国制裁华为所依据的是被指为华为旗下公司的Skycom违反美国出口禁令向伊朗出售服务器、交换机等。但是中国禁令范围目前看来并不涉及“第三方”,即以直接相关为主。

然而,在中美贸易战的背景下,这种合规性规定已经越来越多地体现国家意志和实力的较量。在过去的两年间,中国政府没有对美国政府以同样理由惩罚中兴的行为做出激烈反应,在后者被迫接受苛刻的监管条件和缴纳巨额罚款后“买”到暂时的平安。

但是,针对华为的层层加码的断供威胁迫使中国政府在2019年意识到“商业合规性”逻辑之外的中美博弈色彩,同年,中国宣布制定不可靠实体清单制度,彼时涉嫌扣留截取华为邮件的美国公司联邦快递一度成为被禁热门。2019年6月1日,中国官方媒体央视指出“中国已建立‘不可靠实体清单’制度,联邦快递遭调查,对其他违反中国有关法律法规的外国企业、组织和个人将是一个警告”。

同时,中美之间不断升级的博弈,尤其是针对彼此公司的打压和报复,已经显露出负面效应,包括是各自营商环境表面上的“恶化”。为此,中国在加码反击美国的同时一再承诺,中国会继续扩大开放。

中国商务部引述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廖诗评的话说,这项制度针对的仅仅是个别外国实体的违法行为,不意味着中国政府欢迎和保护外资的立场发生改变。“中国建立不可靠实体清单制度,就是要为来之不易的开放成果保驾护航,绝不能解读为要封闭自身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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