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再次变卦 TikTok能否“不胜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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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Tok提交的最新方案,又迎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路透社)

被称为“云上加州”的TikTok与甲骨文(Oracle)和沃尔玛(Walmart)的最新合作方案,在获得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原则上”的同意之后,又迎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特朗普21日接受美国福克斯电视台(FOX)采访时表示,如果中国企业保留对TikTok的控制权,那么他不会批准这笔交易。

特朗普这番言论与其9月19日所说的不同。特朗普19日曾表示,他在“原则上”批准了这项协议,并对对这笔交易表达了祝福。特朗普的“出尔反尔”,无疑又让TikTok原本不确定的未来蒙上阴影。

根据TikTok现在提交的方案,TikTok将会由一家新成立的名为TikTok Global的新公司持有,甲骨文和沃尔玛将分别持有TikTok Global的12.5%及7.5%股权,其余八成股权将由TikTok母公司字节跳动(ByteDance)掌控。

甲骨文将会负责把TikTok美国用户数据按美国国安规定存在云端,而沃尔玛会负责提供网上销售、单子管理和支付服务。由于TikTok美国业务在加州洛杉矶设有办公室,该方案也被称为“云上加州”。

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将审查这项“技术合作伙伴关系”协议,以确定其是否足以保护TikTok美国用户的私人数据。

如果上述方案能够获得通过,意味着在美国拥有1亿用户的TikTok,能够继续在美国运营。观察人士指出,上述方案不仅能够确保字节跳动继续掌控TikTok——根据这份协议,字节跳动仍然会保留TikTok的源代码,甲骨文对TikTok美国的源代码拥有安全检查的权限。

字节跳动9月21日发布声明称,该方案“不涉及任何算法和技术的转让”。

另一方面,TikTok又通过与甲骨文和沃尔玛的合作,确保TikTok在美业务能够继续运营不受影响。观察人士指出,如果上述方案能够获得通过,可能是 TikTok能够获得的最好结果。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表示,虽然计划仍然不公平,但避免了把TikTok关掉或完全卖给美国公司的最差结果。

几个月以来,特朗普一直表示必须把TikTok美国业务出售给美国公司,否则就在美国封杀这款应用。此前有消息称,在特朗普政府的重压之下,字节跳动董事会出现重大分歧,部分投资方力主出售TikTok,甚至想通过其所持字节跳动中国股权,置换TikTok的股权,以使得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彻底剥离TikTok。

TikTok 选择让甲骨文以“可信的合作伙伴”的身份,托管 TikTok 美国用户的相关数据,以消解美国政府对美国用户数据安全的“担忧”。这种合作方式并不是首创。此前,苹果公司(Apple Inc. )就曾和中国企业“云上贵州”合作,把苹果的中国用户 iCloud 信息全部迁移至云上贵州的数据库。

苹果公司曾采用“云上贵州”模式,解决数据安全问题。(路透社)

这一次TikTok 与甲骨文的合作,与“云上贵州”的模式十分相近,即字节跳动继续掌控TikTok,但TikTok美国用户的信息存储于美国,由甲骨文负责。这种模式无疑是符合美国政府对于信息安全要求的。目前的问题在于,特朗普政府是否能够接受上述折中的方案。

对于上述方案,有媒体报道,中国政府不会批准TikTok与美国企业甲骨文、沃尔玛现阶段达成的协议。不过,观察人士指出,如果仅仅是将美国用户数据迁移到美国的数据库,不涉及任何算法和技术的转让,北京更大的概率是乐见其成,如果这可以确保TikTok美国业务正常不受限制的话。而且,中美企业间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互状态,北京方面并不排斥。

8月28日,中国商务部和科技部调整发布的《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在“限制出口”部分只是包括“基于数据分析的个性化信息推送服务技术”,TikTok的核心算法属于此类。这让TikTok一个互联网公司跟美国政府的博弈,变成了中国政府与特朗普政府的博弈,也为TikTok带来喘息的时间和转圜的余地。但这并不意味北京就不会同意TikTok与美国公司的合作。

美国政府给予TikTok出售在美业务的最后期限一变再变,最早特朗普要求TikTok在9月15日前将公司出售给美国企业,之后这一时间变成了9月20日——在9月15日之前一天,美国财政部长努钦(Steven Mnuchin)称,TikTok交易期限是9月20日。尔后,美国商务部表示因为“近期的正面发展”而把限期押后一周至9月27日。

在中美两国,以及夹在中间的TikTok底牌都已经亮明的背景下,如同中美贸易战,围绕TikTok的争夺,必然会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可能将一直撕扯到11月美国总统大选后都不一定能有定论。但TikTok“云上加州”的模式,无疑是当前符合各方诉求和利益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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