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大会之争:“民主世界”看中国的最矛盾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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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美国召开的联合国大会,中美领导人的交锋又成为国际各大媒体看点。特朗普(Donald Trump)再提“中国病毒”(China Virus),称中国应该为疫情负起责任。特朗普致词,十多次念叨中国,选举意涵明显,至于是否能上升到“拉拢西方盟友对抗中国”恐怕有待商榷。

习近平致词则是一贯态度,表达“中国无意冷战”、“(强国)不能搞单边主义,搞霸权、霸道”的态度,至于抨击特朗普发言,那就是中国外交部官员的工作了。中国外交部官员连连炮轰特朗普的发言不实、“中国放眼世界,美国却紧盯中国”。

然而此刻的中国也明白,不论谁当选,中美关系也回不到从前,“中国不争霸”之态度,要让西方真的相信,难上加难。

强国崛起后主导世界秩序,对后起挑战者不断打压,这是过去“国际惯例”。而此刻西方也好、港台日韩也罢,传统“民主世界”最矛盾的,是始终认为“中国体制应转向西方民主,否则对世界(主要是西方世界)就是威胁”,从过去三十年到今天这种情绪未变。

但当前“民主世界”同样知道,无论是对中国、还是在对自己的说服上,“中国体制应转向西方民主”并无太多说服力。

2020年9月22日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的第75届联合国大会上,特朗普在预录的视频中讲话,大力抨击中国。(UNTV via AP)

中国应“融入民主世界”(或顺着其想要的方向走),2008年之前中国内部还有一部分这样的声音,金融海啸后世界一系列变化让中国社会跟其政府产生一种强烈默契:中国需要一个“带领国家”的政府,中国各地落差太大,不能被“西方教唆”而分裂。当然,碰到一些中共的舆情事件,比如今年疫情初期的武汉政府瞒报,会让中国社会对于自身体制产生怀疑和反省,但整体大方向未变。

而在后来西方各国政府处理疫情的态度,中国百姓再次认为“西方民主也有太多无法解决的问题”——金融海啸时中国社会意识到这一点,此次疫情又再次意识到。中国内部之主流声音认为就算中国体制不完美,“变成民主世界想要的那样子”同样不能解决问题。

面对这样的共识,熟悉中国的西方记者一方面会明白,中国过去的成绩使中国年轻一代支持现有体制,另一方面仍会去批评中国“党国一体”的体制影响(或洗脑)青年。

这是民主世界在认识中国过程中最大的矛盾,一方面认为中国该“民主化”(因为人权、言论自由等因素),另一方面又明白西方之“人权”与中国普罗老百姓之“人权诉求”标准不太一样(比如脱贫、过上更好生活)。

于是在认识中国的过程中,一方面明白现在“西方语境”对中国年轻人已无太多吸引力,一方面又明白“中国模式”某些方面是能解决现实问题的。这就导致了西方媒体近年不断探究“民主失灵”之现象,同时认为“中国模式”的“实用性”对民主造成挑战。

总体来说,以美国为首的传统民主阵营已经发现,北京政府不会被“推翻”、也不会朝向“西方期望的方向走”。往后两种模式下的政体必须共同合作。

他们多少也明白,许多问题,并非“中国换政党”就能解决──毕竟美国换来换去,就换到了一个特朗普。

面对“非西方民主模式之大国同样崛起”这个现实,对于传统民主世界而言难以忍受。特朗普政府之“中国威胁论”某方面荒诞,但也精准掐住了欧美等传统民主国家的这一情绪,因为“不民主就是邪恶”已经太深入人心。

未来西方社会会有更多人意识到“需要研究中国模式”,也会有太多人持续坚持“邪恶中国威胁民主”之论述(且情绪更强烈)。

对立情绪,无可避免,中国民间“战狼情绪”或许会日渐高,但中国从上到下都明白,“持续前进”是唯一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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