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边界争议】麦克马洪线背后的交易 达赖喇嘛为何拒绝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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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印东段边界争议区,在中国被称之为藏南,从东向西由西藏林芝市察隅县南部、墨脱县南部,山南地区隆子县东部、错那县南部,以及达旺地区组成,面积约9万平方公里。在印度曾被称之为东北边境特区,1972年改为阿鲁纳恰尔中央直辖区,1987年升格为阿鲁恰纳尔邦,并严禁中国人进入。众所周知,中印东段边界争议源于英属印度政府外交秘书亨利·麦克马洪(Henry McMahon)1914年在西姆拉会议中上上下其手提出的“麦克马洪线”,但在这条线的背后有着深刻的历史渊源。所谓的中印东段边界问题,不仅仅是边界问题,而是与西藏问题牵涉极深,相互交织,使问题更加复杂。

麦克马洪线始作俑者英属印度政府外交官麦克马洪。麦克马洪线的出炉,与麦克马洪跟随英印政府外交官杜兰划定阿富汗与英属印度边界“杜兰线”的经历不无关系。(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麦克马洪线”生效有前提

19世纪上半期,英国从不丹手中夺取阿萨姆地区后,茶叶种植与茂密的森林为英国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但毫无节制地向喜马拉雅山麓部落地区进行商业渗透又会引发不必要的事端,因而1873年英国在作为与西藏边界的传统习惯性“外线”以南划了一条“内线”。整个19世纪,英国官员虽偶有越过“内线”进入部落地区,但都没有深入。唯一的例外是不丹东部处于西藏与南亚商道上的达旺地区,当然英国承认达旺属于西藏。

1901年开始的清末新政中,清政府在西藏推行了“改土归流”等一系列新政,即将部落地区改为一级行政区,最终可能也有将西藏像新疆一样改为行省的打算,这也是1910年十三世达赖喇嘛出走的主要原因之一。在英国看来中国对西藏控制的加强将威胁英属印度的安全,主张将边界尽可能向前推进的“前进派”得势。1911年,印度陆军参谋部在一份备忘录中写道:“给东北部找一条像西北部阿尔达线那样的‘科学边界’”。所谓的“科学边界”可以被视为“麦克马洪线”的雏形,将喜马拉雅山南麓整个部落地区及达旺划归印度。

1911年辛亥革命后,在亲英分子鼓动下西藏掀起驱除汉人运动,中国在西藏的统治秩序崩溃,为英国实现所谓“科学边界”提供了机会,并且不仅是划定“科学边界”,还要将中国在西藏合法行使权力的权利排除掉,使西藏成为英国与俄国之间的“缓冲国”,1913年西姆拉会议由此召开。中国北洋政府虽不情愿,但迫于压力不得不接受英国的提议,在印度西姆拉举行有中国、英属印度及西藏代表参加的会谈,以重新确定西藏的地位及边界。

在西姆拉会议举行前,英国驻锡金政务官贝尔受命进藏,与西藏地方政府会谈,建议“他们尽可能搜集有关昔日中藏交涉以及陆续为中国占领而西藏现今要求归还之各州县等项文书、契约,携之参会。以便向中国政府提出把这些地方仍旧归还拉萨统治”。在西藏的3个月里,贝尔与西藏代表仔细商谈了在西姆拉会议上的目的、计划、对策、大西藏国的范围等。随后,在贝尔催促下,西藏代表团又先期抵达西姆拉,与英国制定共同的行动方针。贝尔在《西藏的过去与现在》一书中不无得意地写道:“由于我的大力协助,西藏人为独立准备了充分的证据,这些证据几乎使中国代表无言以对。”

参加西姆拉会议的中国政府、英属印度、西藏地方噶厦政府代表合影,前排左三为中国中央政府代表、西藏宣扶使陈贻范,左四为英国代表亨利·麦克马洪,左五为西藏噶厦代表夏扎·班觉多吉。(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在西姆拉会议上,英国不仅提出了西藏独立,还试图建立一个包括西藏以及云南、四川、青海三省藏区的“大西藏国”。会议期间,英国代表麦克马洪与西藏代表举行秘密会谈达成交易,英国承诺支持西藏独立及西藏主张的中藏边界即“大西藏国”,作为代价西藏将达旺及达旺以东、以南约9万平方公里土地划归印度,将这笔交易落实到地图上的即是“麦克马洪线”。

随后,麦克马洪将这份地图塞入了条约草案,以红线标记西藏边界,以蓝线标记内藏、外藏边界,南端却同样用红色标记印度与西藏的边界即“麦克马洪线”,企图蒙混过关。麦克马洪的瞒天过海差一点就成功了,中国代表在英国的最后通牒下在条约文本上草签,但很快民国政府就宣布草签无效。中国代表还奉命拒绝在正式文本上签字,并当场声明“凡英国与西藏本日或它日所签订的条约或类似的文件,中国政府一概不能承认”。

既然西藏未能在西姆拉会议上获得独立,作为代价的藏南地区划归印度自然也就无效。十三世达赖喇嘛也认为,如果英国没有兑现承诺,西藏就没有割让大片领土的义务。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英国都对“麦克马洪线”秘而不宣,1929年出版的《艾奇逊条约集》第14卷在谈及西姆拉会议时只字未提英藏秘密协定和“麦克马洪线”,直到1936年《大英百科全书》及印度测绘局出版的中国地图都与中国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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